金磚峰會|拋出時代之問 習近平的未言之意

撰文: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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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2022年金磚國家機制輪值主席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6月22日以視頻形式在金磚國家工商論壇開幕式上發表主旨演講。

雖然演講的對象是工商界,但習近平開篇就拋出了「世界向何處去?和平還是戰爭?發展還是衰退?開放還是封閉?合作還是對抗?」的時代之問。

緊接着習近平回答了這些問題。他提出,「第一,我們要團結協作,共同維護世界和平穩定」,「第二,我們要守望相助,共同促進全球可持續發展」,「第三,我們要同舟共濟,共同實現合作共贏」,「第四,我們要包容並蓄,共同擴大開放融合」。

習近平還介紹了中國將召開二十大描繪下階段藍圖,並表態將繼續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建設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

在演講的最後習近平才提到金磚,並提出要利用各國產業結構和資源稟賦互補優勢,維護產業鏈供應鏈安全暢通。要積極參與金磚國家新工業革命夥伴關係建設,加強數字經濟、智能製造、清潔能源、低碳技術合作,助力各國產業結構轉型升級。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以來金磚國家領導人並未進行過線下會晤。此次習近平演講為視頻演講。圖為2019年11月,金磚國家領導人在巴西舉行會晤時合影。圖為當時領導人們向攝影師揮手致意。(AP)

和以往相比,此次2022演講,金磚並不是習近平演說的重點。

2017年中國擔任金磚輪值主席國時,習近平的金磚國家工商論壇演講主題目是《共同開創金磚合作第二個「金色十年」》,他暢談拓展金磚影響,構建廣泛夥伴關係,推廣「金磚+」合作模式,邀請更多新興市場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同金磚對話。

2018年習近平赴南非出席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當時習近平也在金磚國家工商論壇發表演講,題為《順應時代潮流實現共同發展》。習近平談到要在國際格局演變的歷史進程中運籌金磚合作,在世界發展和金磚國家共同發展的歷史進程中謀求自身發展,在「金色十年」裏實現新的飛躍。

2019年習近平在金磚國家領導人巴西利亞會晤上的講話稱要以「金磚+」合作為平台,加強同不同文明、不同國家的交流對話,讓金磚的朋友圈越來越大,夥伴網越來越廣。

2020年習近平在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二次會晤上的講話主題是守望相助共克疫情攜手同心推進合作,習近平提出疫情之下要堅持多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穩定;要堅持團結協作,合力克服疫情挑戰;要堅持開放創新,促進世界經濟復甦;要堅持民生優先,推進全球可持續發展;要堅持綠色低碳,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

2021年習近平在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三次會晤上的講話稱在推進金磚合作的道路上,要順應時代變化,做到與時俱進。各領域合作重點應該更加突出、更加務實,確保取得實效。要根據形勢發展和現實需要,在共識基礎上調整完善合作內容和方式。

如果說2017年、2018年、2019年習近平的金磚演講重點放在了持續推動「金磚+」模式,那麼2020年以來習近平的金磚演講主題則放在瞭如何解決當前問題上。2020年、2021年習近平的演講重點是金磚如何在解決當前全球問題上合作。

2019年中法德歐領導人峰會聚焦全球治理,習近平提出了「四個赤字」的說法。(新華社)

而此次2022年演講,時代之問是習近平的着眼點和落腳點。這與其說是習近平的金磚演講,不如說金磚峰會是習近平藉此就全球秩序發表意見的平台。

習近平演講與以往不同,釋放四個信號。

第一,中國姿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中國展現全球性大國的姿態,從全局的視角看問題。中國首先是全球性大國,其次是金磚國家。

第二,中國從根本解決問題的視角提出問題,對局面有系統性的看法。2021年9月21日,在第七十六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習近平提出全球發展倡議。2022年4月21日,習近平主席出席博鰲亞洲論壇2022年年會開幕式演講時,提出全球安全倡議。在回答時代之問時,習近平再次提到去年他提出的全球發展倡議以及前不久他提出的全球安全倡議。可見,中國的用意不只是暗諷美國實行脱鈎斷鏈,應對美國構築小院高牆。

第三,中國正在觀察各國會對全球安全倡議和全球發展倡議有何反饋。此次金磚峰會之前,習近平同俄羅斯總統普京通話時再次提到了全球安全倡議,當時普京表態認同。時值俄烏局勢持續發酵之際,全球安全倡議是中國主張的表達,更是中國主張接受程度的試金石。

第四,習近平還有解決時代之問的主張沒有說完。

習近平此次拋出「世界向何處去」的時代之問,和2019年習近平在法國巴黎提出「堅持公正合理,破解治理赤字;堅持互商互諒,破解信任赤字;堅持同舟共濟,破解和平赤字;堅持互利共贏,破解發展赤字」的中國方案一脈相承。

世界怎麼了?習近平當時給出的看法是存在和平赤字、安全赤字、信任赤字、治理赤字。我們該怎麼辦?習近平給出的是方案顯然不只是堅持公正合理、互商互諒、同舟共濟、互利共贏這麼簡單。

習近平七個月時間裏先後提出全球發展倡議和全球安全倡議,是中國針對如何解決四個赤字給出的答案。如果說全球安全倡議旨在消弭和平赤字、安全赤字,那麼全球發展倡議是否能夠解決信任赤字和治理赤字呢?如何構建信任,如何優化治理,是有待解決的更加複雜的問題。相信中國的工具箱裏還有更多有待合適時機公布的重磅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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