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與子火化寵物 從小學習面對死亡 4歲小男孩:好掛住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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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Horace被爸爸教訓完,Horace就攬住印有MiuMiu的咕𠱸哭訴。」Horace媽媽(Jasmine)說。

現年4歲的Horace自出娘胎,每天都有貓貓「MiuMiu」陪伴着。MiuMiu半年前去世,Horace不時問「MiuMiu幾時返來」。

常說小孩和毛孩能夠成為好朋友,但貓狗的壽命比人類短,孩子感情又是如此細膩,作為父母,如何與孩子一同過渡寵物離世的哀傷與思念?

Horace和媽媽Jasmine談起MiuMiu的趣事,Horace開心得手舞足蹈。(龔嘉盛攝)

離去半年 依然掛念

兩小時的訪問,Horace一直緊抱住MiuMiu咕𠱸,還把下巴托在MiuMiu的頭上。「我咁樣放MiuMiu喺床到。」Horace靦腆示範如何在枕頭旁邊放置咕𠱸,躺下來側睡可以看見MiuMiu。

從前MiuMiu會跳上床和Horace一起睡覺,牠睡在Horace的頭上,尾巴一直往Horace面上掃。「Horace小時候常常大力抓住MiuMiu的尾巴,縱使MiuMiu不喜歡,但牠也從沒對Horace發脾氣。」Jasmine說着,Horace在旁聽得入神。

「有時去旅行,我忘了買貓零食,Horace就會問『你唔記得咗MiuMiu喇?』他當MiuMiu是家姐,做勞作功課總是不忘MiuMiu,畫全家幅時,堅決要將MiuMiu的照片貼在畫紙上。」

Horace跑到勞作前,指着MiuMiu的照片給記者看。記者問他,今年9月開學的勞作,要不要畫MiuMiu?「要!」Horace肯定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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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ace好激動,喊住話唔好將MiuMiu火化,MiuMiu會好熱,不停問為什麼要用火燒MiuMiu。
Horace媽媽

同面對死亡、火化

MiuMiu這個「家姐」,比Horace年長十歲,離開時差不多14歲了。「MiuMiu急性腎衰竭,醫生指即使做手術,往後的生活也不輕易,要每天打針吃藥,貓也辛苦,建議我們為牠安樂死。」Jasmine說。

Horace爸爸不想編大話來瞞住Horace,於是在MiuMiu走的那天,帶同Horace到診所。Horace摸摸MiuMiu的頭,與牠道別。

雖說生老病死,是自然的事,但面對摯親離世,成年人做足心理準備還是無法遏止傷心。「我和先生由MiuMiu還是BB便開始照顧,我忍不住哭了,接着Horace就跟着哭。」

原來最傷心的時刻,是火化。

Horace爸爸也讓Horace一同到寵物善終的火葬場送別,Horace摸一摸解凍了的MiuMiu,然後便要按掣火化。

「Horace好激動,喊住話唔好將MiuMiu火化,MiuMiu會好熱,不停問為什麼要用火燒MiuMiu。」Jasmine重提當時情境,Horace坐在旁邊不作一聲。

爸爸再次向Horace解釋,MiuMiu老了、離去了,現在MiuMiu已到了天堂,終有一天大家會再見面,Horace才接受和爸爸媽媽一同按掣,一同埋葬MiuMiu。

父母為Horace梳理情緒的做法正確,兒童心理學專家臨床心理治療師李偉堂指,做法合符父母協助小朋友撫平喪寵傷痛的4要點。詳情見另稿:如何教小朋友接受寵物離世? 父母協助4步撫平喪寵傷痛

情緒浮現 十萬個為什麼

情緒這回事,可以在狀況發生後,醞釀幾小時,幾天,甚至以月計,才慢慢浮現出來。死亡的理解,對於小朋友來說,仍然是深奧抽象的。

Horace對MiuMiu依然非常想念,每天放學回家後,沒有了MiuMiu來迎門,叫他不習慣。「Horace回家後,不時會叫『妹仔頭』(MiuMiu暱稱)。不過沒有貓出來迎門。」

「點解MiuMiu要上天堂?好掛住佢。」
「又話可以再見到MiuMiu嘅?」
「又話MiuMiu會返嚟嘅?」

Horace的連翻發問,爸爸也耐心解答。爸爸媽媽還在Horace 4歲生日時,訂造了「MiuMiu咕𠱸」送給Horace。眾多禮物當中,Horace最喜歡這份禮物,從此抱住不放。

但那陣子Horace的情緒仍然很差,小小事就觸發他大發脾氣。

「有次爸爸教訓Horace,Horace抱住MiuMiu咕𠱸走入房大哭起來,還不停對住咕𠱸說話,說好掛住MiuMiu。原來Horace如此思念MiuMiu。」Jasmine說。

有次爸爸教訓Horace,Horace抱住MiuMiu咕𠱸走入房大哭起來,還不停對住咕𠱸說話,說好掛住MiuMiu。原來Horace如此思念MiuMiu。
Horace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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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傷心嗎? 

「現在Horace每次去完某餐廳,都嚷着要到附近的寵物店看貓,但他清楚地說道這不是MiuMiu。爸爸也給他解釋,沒有其他貓能代替MiuMiu,我們也不急着再養貓。」

記者問Horace,還很掛住MiuMiu嗎?Horace輕聲說「係。」他悄悄地在記者耳邊說:「媽咪喊先,然後到我喊,爸爸無喊。」Horace表情怪怪的,記者感受到他的疑惑,似乎很想問為什麼爸爸對MiuMiu的離開沒有反應。

「其實Horace爸爸也很傷心,MiuMiu是他力排眾議下,冒住父母反對也要收養的貓,但他不在眾人面前表現出難過。」Jasmine道。

兒童心理學專家臨床心理治療師李偉堂指,教導父母協助小朋友撫平喪寵傷痛4要點,其中一點是讓小朋友知道父母「感同身受」,將適當的哀傷感與小朋友分享,或許Horace也急切想要確定爸爸也是想念MiuMiu的。

「MiuMiu在哪裏?」記者問。
「上面。」Horace道。
記者便說,「天堂上面有雲、有小狗、有小貓,陪住MiuMiu。MiuMiu躺在雲上,好舒服。」
Horace馬上笑起來,又問「MiuMiu去唔到其他地方啊?」
「MiuMiu一跳,就跳到另一片雲上了。」
Horace又是笑,似乎很滿意MiuMiu的新居所。

小孩的想像力,可能是為他們撫平傷痛的另一方法。動物是孩子的生命教育老師,牠們的離去,也能為小孩上人生重要一課。相信毛小孩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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