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奴】劉國勳、范國威劏房初體驗 「環境比細個住公屋更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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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房屋問題嚴峻,平均輪候公屋時間長達5.5年;根據統計處數字,全港多達21萬人居於劏房,到底住在狹窄空間的劏房戶日常生活如何?《香港01》邀請兩名立法會議員范國威和劉國勳體驗一晚100呎劏房生活,由親手買餸、煮餸、到洗澡、睡覺,「尊貴的議員」顯然一時難以適應局促空間,要彎身切菜、屈膝進食、瞓上格床「面壁」、擦牙時稍一不慎牙擦便會跌落馬桶……這一夜,他們對香港「土地問題」有更深刻想法。

范國威與劉國勳到凍肉舖選購食材。(羅君豪攝)

體驗當晚,范國威和劉國勳在立法會會議結束後,隨即到深水埗北河街街市與劏房戶葉生會合,「劏房之夜」的前菜是,為戶主準備晚餐。兩人只有50元預算購買食材,抵達時鮮肉店已經打徉,最終他們到雜貨和蔬菜店購買所需的凍肉、蔬菜等,50元在短短五分鐘內一掃而空。

二人挽住菜肉,一步一級地沿暗黑樓梯而上,一進葉生的房子,馬上開始「劏房的生活」:范國威負責炒蛋和菜,劉國勳則負責煲湯,由於廚房只有一個爐頭的關係,加上空間狹窄,二人未能同步落廚,這兩名建制、泛民議員首次「合作」便泡湯。這只能怪「土地問題」。

由於劏房內只有一個爐頭,劉國勳在廚房煮食時,范國威只好在廚房外與葉生閒聊。(羅君豪攝)

范國威炮製蔥花炒蛋,由於空間狹小,灶頭較低,他一直只能像彎躬蝦米般曲着身子「發蛋」。(羅君豪攝)

凍肉片$17

雞蛋$10

栗米/蔬菜$23

合共$50

葉生一家四口盼盡快上樓

劏房戶葉生一家四口租住深水埗欽洲街的一間100多呎劏房,租金4,100元。葉生任職地盤工,每月薪金約一萬多元,葉太平時因要照顧兩名兒子,有時間才會擔任兼職,單是租金和水費已佔家庭整體收入的四分一。

葉生一家四口的日常生活就是壓縮在僅100多呎的蝸居,廚房和廁所連在一起,觸手可及。一張碌架床便成一家四口的棲身夢鄉。葉生兩名兒子已升讀中學,兩個大男孩睡在碌架床上層,葉生、葉太則睡在下層。

葉生直言有時睡覺時會感到不便,一轉身就撞到太太,有時又遭受街上嘈音困擾。輪候公屋已逾5年多的葉生,希望盡快上公屋,讓兒子能有更好生活及較大的空間。他坦言兒子平日都不敢帶朋友上來玩,平常只會到公園,冀兩位議員能幫助早日上樓。

范國威和劉國勳與葉先生交談交談。(羅君豪攝)

劉國勳與范國威花一小時才煮好晚餐。(羅君豪攝)

清洗碗碟後,兩人模擬葉生兒子每天坐在矮小的枱和椅子上做功課的情境,他們需回答現時社會正面臨的房屋問題,並提出有何解決方法。這一刻的他們,依舊平日的政治立場,至於對蝸居一族的艱難和困境,應有了不一同的感受。

劏房面積只有100多呎。(羅君豪攝)

二人激辯土地問題。(羅君豪攝)

范國威到廁所洗澡。(羅君豪攝)

經過一晚,記者早上七點再到劏房。到底兩人能否入睡?經歷一整晚,最難忘的片段又是甚麼?

劉國勳表示,自己昨晚難以入睡,直言床較硬、加上房間的窗透光,再因自己有少許咳嗽,「我下面咗范國威,聽到佢著覺,不想嘈醒佢,所以我要忍咳」,但他自己能入睡一刻,卻發現「范國威個鬧鐘響啦,咁就要醒啦。」

他稱當時昨晚煮餸時,「我負責煲湯,佢無得準備其他餸」,以為可半個鐘內完成,最終卻花了一小時多。劉直言,「細個住過嘅屋,大個都竟然繼續存在」,他認為應政府要立法規管的居住空間下限,並盡快興建更多資助房屋。

范國威則指,自己昨晚太累都能稍微入睡,直指最難忘是昨晚在洗手間旁煮食,「從未試過到到都好狹窄,轉身都好困難」,「以為洗手間可以做晒梳洗原來唔得既,以為係廚房可以煮晒成餐飯原本唔得既」,對於洗手間空間狹小,「鏡都無塊,所以吹下頭照下鏡要在廳,驚刷刷下牙支牙刷跌落馬桶,換衫就更困難,轉個身都會周圍撞倒,可以想像擠逼的情況。」

劉國勳坦言自己徹夜難眠。(羅君豪攝)

一位是民主派議員,一位建制派議員,兩人在議會的合作不多,兩人共處一室更是初體驗,到底兩人昨晚相處如何?

范國威稱今次是第一次與對方合作,過程還算順利,「我負責煮食,佢負責執枱,都配合嘅,夜晚就各有各訓倒頭大睡」,相信往後在立法會各大小的事務委員會與對方繼續論政。二人睡覺前有否交談?范國威笑言:「咁又無喎,最多都係望著個床板。」

劉國勳則指,他看到對方已經休息,故沒有打擾對方,「同埋都唔知講乜好,講講下太激烈訓唔著咁咪仲大獲」,強調「相處舒服就可以,硬搵嘢嚟傾先辛苦」,「若果我硬搵嘢同佢傾,佢又辛苦我又辛苦,為乜呢?」對數以十萬計的劏房居民來說,劉國勳與范國威經歷「劏房的一夜」後,有否增進感情,並不重要,最重要是不管建制派也好,民主派也好,能夠攜手發揮議會功能,解決困擾香港多年的土地房屋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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