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燃新|看得見的科技 vs 看不見的AI+能動性

撰文:教育燃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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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者:黃英琦Ada Wong(教育燃新主席)
我很想為七萬多位香港教師做個問卷調查,了解以下三個問題。一,究竟不同學科老師在教學中希望AI能如何幫忙?二,所有學科的教師認為可如何運用AI,令學生提升思考力和創造力(而不是像眾多研究報告中寫的,AI或會令人的認知能力降低、變蠢)?三,老師對AI的出現和學生能動性(student agency)之間的關係,如何理解?

這三條問題重要,因AI帶動的是前所未見的學與教範式轉移。先看第一條,我相信老師最想AI「減輕」工作量,把沉悶的行政事情都轉嫁AI;但另方面,教師有沒有想像加法,以AI「加強」學生的學習動機,目標是同學可逐步提升素養,懂得駕馭AI,判斷何時使用,為何使用,以及避免過度依賴?

最近有機會與科技業界和對AI有經驗的老師傾談,發現老師間的最大共通點,是極希望AI能協助作業的批改,以至提供備課的材料和參考。在了解教師痛點後,有科技公司已設計了AI改卷的小幫手,把作文「餵」給AI後,批改過程就非常容易了。其他科技平台也為不同的學科搭建大量素材,還加上適合的音樂和短片(看來教科書商會受到威脅)。

具經驗的教師可不以為然:老師與學生的關係超越功課和考試,老師是孩子的人生導師,選擇題或可由AI改,但當其他的批改和備課「外包」給科技,這關係會否變質?老師應透過評估理解學生(為何他這樣作文,真要跟他談一次),而批改的過程,既是老師審視課程能否回應需要,也是老師與學生探索學習意義的契機。

第二個問題,是用AI可以很淺層,例如幫忙溫書或出考試題目,方便操練。但如何確保AI在學科學習歷程中能令學生「動起來」,建立探究精神?根據 Bloom’s taxonomy的「學習金字塔」,學習最初階是「記得住」,中間是「分析和應用」,頂層為「創造」。同學與AI「拍住上」,能否提升創造力?當然,這需要經歷較長期的孕育,好處未必即時看得見。

至於第三個問題,是香港在應試制度中最被忽略的一環。「學習」是為了考試,不考的可放在一旁。能動性卻超越考試,把學習還給學生,讓他們主動學習,充滿韌性的面對複雜的世界,創新地解決問題。

數字教育藍圖能回應這三條問題嗎?奈何香港的學校文化多數希望科技「看得見」。在新的AI資源到位前,不少學校已有AI教室,電腦室早已添置機械人(應還有機械狗)。看得見的硬件會贏得即時笑容和掌聲,但教師如何用AI促進學生能動性?卻往往不被看見,或被視為不必要。

若AI教育是教育變革的助力,讓學生跳出考試框架,提升學習興趣和對世界的好奇,教育局除了訂定AI素養的架構,更應有不同的獎勵,令願意嘗試的學校得到確認和嘉許。只有這樣,才不會讓AI應用停留在效率層次,而是讓學生動起來,建立大視野,發揮最大的熱和光,創造自己的未來。

撰文者簡介

教育燃新主席黃英琦(教育燃新提供)

黃英琦太平紳士身兼數職,除了是一位香港執業律師,更是創意教育推動者、文化倡議者及社會創新者。

本著教育創新和創意公民社會的理念,黃英琦創立了香港兆基創意書院,為香港首所推動創意教育,培育香港新一代文化創意產業人才的學校。

自2016年,以教育燃新董事的身分,黃英琦推動及設計了《賽馬會教師社工創新力量》的創新教師計劃,培育老師的創新能力及實踐創新教育方案。

教育燃新(www.ednovators.org)於2015年創立,為一本地致力推動教育創變的慈善機構。過去著力於教師創新領導力的培育、與跨界有心人共創並孵化創新理念、推動教育創變,以裝備下一代去回應未來世界的需求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