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短劍】古羅馬軍團顛覆一寸長一寸強 用法還是取刺擊捨揮斬

撰文:衛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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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帝國極盛時疆域足以包圍整個地中海沿岸,使地中海成為羅馬人的內海。提到羅馬軍團的話,大家可能馬上想起「龜甲陣」,但你又認識他們手中的短劍——Gladius(羅馬短劍)嗎?

▍羅馬短劍的形制及種類

Gladius 是拉丁語第二格變式的陽性變化名詞,複數是"Gladiī"。英語的"Gladiator" (角鬥士)及Gladiolus(花名)便是從其演變出來。

在拉丁語中,Gladius一詞的一般含義是指任何類型的劍,並非單指「羅馬短劍」。這種用法最早出現在公元1世紀羅馬史家Quintus Curtius Rufus的《亞歷山大大帝傳》中。據說是由大西庇阿從西班牙引進羅馬軍中,此後成為羅馬軍隊的必備主力兵器。直到在公元2世紀末至3世紀,羅馬短劍才被羅馬長劍(Spatha)逐漸取代。

羅馬短劍基本上是一種雙刃單手短劍,具有尖銳的劍尖。手柄具有凹凸設計,讓手指可以牢固地握住劍柄。劍首(Pommel)一般為圓球形,平衡短劍重心。劍首大小因樣本而異,亦有少數以動物頭像作為樣式。護手成基本狀,主要功能為防止手指滑出劍柄,真正防護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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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不同時期的演變,羅馬短劍主要分成四種,包括早期的"Gladius Hispaniensis"、中期的"Mainz Gladius"、後期的"Fulham Gladius",以及特例的"Pompeii Gladius"。它們劍長介乎於60至85厘米,刃長介乎於45至68厘米,重量介乎700至1000克。它們之間的差異非常細微,主要在於刃身弧度及刃尖形狀上。

既然羅馬短劍是一柄「兩刃短劍」,理應兼具斬、削、刺功能。為何歷史上有些說法指羅馬短劍「不利砍劈」及「刺擊為主」呢?

▍「刺擊論」的歷史記載 現代人卻試斬成功

有關羅馬短劍「刺擊為主」的論調其實源自於歷史文獻。

他們一般被教導用劍刺擊,而不要砍劈。羅馬人善於應對以刀刃作戰的人,更認為他們是輕而易舉的目標。砍擊雖然力度很大,但卻因為人體重要部位都受到骨頭和盔甲的保護而甚少造成死傷。相反,雖然刺擊只有穿透兩英寸,但通常都是致命的。另外從打擊動作而言,砍擊難以避免地會暴露右臂和右腳,而刺擊時身體卻被遮蔽住,讓對手在看到劍之前就已經中劍。這是羅馬人主要使用的戰斗方法......
《兵法簡述》(De re militari)

在成書於4世紀的古羅馬軍事體制論著《兵法簡述》(De re militari)中,便提到古羅馬士兵的羅馬短劍訓練以「不要斬擊,要以劍刺擊」(Do not cut, but thrust with the sword)。從內容可見,羅馬軍隊練法推崇「刺擊」多於「砍擊」,認為刺擊更為「致命」及「難以察覺」。

(軍士)伸直劍,他們將攻擊在對手的腹股溝處,刺穿他們的側面,並穿過胸部擊打要害。如果他們看到對手在保護身體的這些部分,他們就會割傷膝蓋或腳踝的筋腱使其倒在地上咆哮、以盾牌掙扎,直到發出像野獸嘯叫的哭聲。
《羅馬史》(Roman Antiquities)

另外,在成書在公元前7年(即在《兵法簡述》的四百年前)的《羅馬史》中,卻又記載了羅馬短劍的砍擊用途。由此可見,羅馬短劍其實亦會用作斬擊。

著名歐洲兵器Youtuber Skallagrim 便曾對「復刻羅馬短劍」進行測試。他表示即使劍身欠缺弧度,但羅馬短劍的重心相對前傾,其實便於作出有力斬擊。而在「試斬」環節中,他亦輕易地反手斜上斬破草蓆,切口亦相當平整。即使物料上古今有別,但亦足見「羅馬短劍」在設計上,其實具有相當不俗的斬擊能力。

雖然斬擊能力在羅馬短劍之上的應有不少,例如圓月彎刀、古希臘反曲刀、古埃及反曲刀、達西安鐮刀等等,但從試斬結果而言,羅馬短劍應該不至於被定性為「刺擊」兵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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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兵法簡述》及《羅馬史》都指羅馬劍應以「刺擊」為主呢?

▍短劍方盾密集陣式相辅相成 成就無敵羅馬軍團

羅馬能夠稱霸地中海,固然跟其強大的經濟、軍事制度有莫大的關係。但羅馬軍團能夠在面對任何對手都能應變自如,一定程度也跟他們的裝備戰法有關。

很多人以為「羅馬短劍」是羅馬軍隊的主要兵器,其實不然。假如「羅馬短劍」單獨使用的話就跟普通短劍分別不大,很容易被較長的兵器克制著。羅馬短劍必須配合方盾(Scutum)使用,才能發揮驚人的威力。

羅馬方盾為長方形凸面體,高約四英尺,寬約兩英尺,能夠大範圍復蓋士兵軀體提供保護,彌補羅馬短劍的長度劣勢,並充分發揮短劍在短距離的作戰優勢。加上密集陣式,短劍便成為不二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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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重裝步兵在作戰時往往會採取團體陣式,一方面以方盾保護身體大部份要害,一方面迫近對手進入近戰距離。在這樣的情況下,假如手執短劍揮斬的話,由於動作較大很容易會傷到身旁友軍,同時暴露盾後的軀幹,於是刺擊便成為最有效的攻擊方式。正如《兵法簡述》及《羅馬史》所言,刺擊能夠以最小最快的動作,向敵方要害進行致命打擊。

總括而言,羅馬短劍之所謂能夠「顛覆一寸長一寸強」的兵器定律,以及羅馬短劍「刺擊為主」的戰法,都全賴於羅馬方盾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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