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優借鏡內地  避免跌落意識形態陷阱

撰文:陳子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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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第五波疫情嚴峻,每日確診達數千宗,醫療體系崩潰。有醫療專家建議香港參考內地的抗疫經驗,但同時亦有人質疑內地與香港情況不同,不可能照搬內地的一套到香港。日前,民建聯創黨主席曾鈺成提到,香港不能完全跟隨內地,必須找出自己的抗疫方式。香港固然無法「照抄」內地的「作業」,但內地成功的經驗卻也不見得完全不可以參考。
正如新加坡已故總理李光耀剖析新加坡的成功之處在於向不同國家的成功制度學習。這些國家的國情可能與新加坡有甚大差別,但只要不盲目「照抄」,成功的經驗仍是有相當的啟發。因此香港接下來的抗疫政策,應該思考如何有效在香港獨特的環境下參考內地的抗疫經驗。

內地哪些做法難以仿效?

原則上,內地有不少制度香港皆欠缺,自然無法照抄。其中最大的分別在於動員能力的差別。共產黨的機關幾乎滲透社會各階層,不單從官方單位、到企業、學校、至鄉鎮城區的管理組織都可以動員,也因此內地對疫情的監控也可以做到鉅細無遺。例如一個新入境的人,由機場至其工作地方、居住地方,每一層都有人員負責監督,這樣可以確保政策到最末端仍能有效執行。

香港沒有黨工體系,政府只能直接動員公務員體系及政府僱員,難以仿效內地滴水不漏的做法。具體上,香港很難像內地一般全面封城。香港的食物大多從內地或外地入口,物流需要大量人力,而且封城的話,還得要有人將物資轉達至每家每戶,執行起來不是說做到便做到。

香港難以仿效內地做到全面封城。

另一項差別是兩地的城市設計有頗大差異。內地許多大城市都有類似小區的城市設計,分區封鎖的效率比香港高很多。一些小區只要控制住關鍵的出入口便可以全面封鎖,做到隔離的效果。但香港卻複雜得多,雖然有部份屋苑類似小區設計,但亦有不少早發展的舊區欠缺城市規劃,住宅與商業區混合。再加上,香港的人口與建築密度都很高,病毒又有極高的空氣傳播能力,一些共用天井的大廈之間亦有橫向傳播風險。

內地模式有什麼參考價值?

而說到參考內地,大致上也可以分為短期的應急政策及長期的抗疫政策。當下疫情已大爆發,首要的任務是控制疫情,防止疫情持續擴大、盡力收治所有病人減少傷亡。政府先前表示人力物力嚴重不足,根本無法執行諸如全民檢測等內地常用的緊急處理政策。不過,在國家主席習近平指示下,內地已開始派出人員及物資抵港抗疫,緩解最為緊張的人力及資源缺口。

石硤尾邨第21座在2月18日晚封區檢測,內地派港「國家突發急性傳染病防控隊」檢測車到港後,首試到場展開工作。(廖雁雄攝)

因此,現時最值得思考的是如何參考內地經驗,制定一些長期或能從短期轉化為長期的防控政策。內地能長期成功管控疫情,主要可以歸納成兩個基本要素,其一是防輸入和隔離都要夠嚴密、不可鬆懈;其二是萬一出現「漏網之魚」的話,行動反應要夠快。這兩個原則沒有內地與香港之分,有的只是執行能力與意志的差別,香港應該認真向內地借鑑。

在嚴密方面,嚴防輸入這點必須做到毫不鬆懈。香港的第五波疫情就是從機場免檢疫人員的小缺口引發。香港是國際金融都市,與國外的物資人員流動都比較多,長期的嚴密入境檢疫已引起不少國際企業投訴,也影響到貨機航班運作。取其折衷,香港其實可以參考這次北京冬奧閉環管理方式,在機場等對外關口設立閉環區,令訪客在閉環區內有一定的自由活動空間,同時也積極地為閉環區內的人進行檢測,主動隔離病者,避免閉環內出現大規模感染。這樣我們可以考慮讓閉環內的人與閉環外的人在特定的條件下會面。例如要求會面的雙方檢測皆為陰性、並且在會面後對閉環外的人進行密切追蹤檢測,防止其成為傳播源。這便可以緩解嚴密防疫對商業活動的干擾,也可以讓閉環內的人多一點活動空間,毋須困在隔離地點。

而香港要參考內地快速應對的能力,其中一項不得不學習的是像「健康碼」這些帶有追蹤功能的軟件。新冠病毒的傳播速度極快,愈早找到患者並將其隔離,對控制疫情有關鍵作用,因此追蹤必須爭分奪秒。香港一直依靠人手作追蹤,不單緩慢,而且當感染人數大增時更是無法跟上。

香港現時所用「安心出行」程式在追蹤能力上仍多有漏洞,過去追蹤感染者行蹤時不乏要追查信用卡消費記錄,這無疑減低追蹤的速度。因此,香港必須利用科技配合,建立起健全有效的「香港版健康碼」追蹤系統。有市民擔心健康碼會侵害其私隱,或日後與內地通關後與內地的「健康碼」對接,對此政府可以承諾健康碼的資料只應用於疫情防控,只要不主動回內地,其健康碼亦不會與內地對接,同時由具威望的社會人士、法官等負責監督,最大限度消除有關私隱的擔憂。對於無論如何不願意配合的人,則必須設立具阻嚇力的罰則,防止部份人影響整個防疫工作。

香港現時使用的「安心出行」應用程式欠缺追蹤功能。

問題的關鍵是我們要區分開什麼是真正不適合香港或是做不到,什麼是意識形態上的抗拒。例如追蹤功能,香港即使沒有這種技術,也能從內地或其他地方引入,根本不是「做不到」的事,這對防疫有重要作用。有些人受意識形態影響,堅拒接受「健康碼」等措施。在討論香港可以如何參考內地經驗的時候,我們不能受意識形態限制,應避免墜入意識形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