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女生】唔賣強積金 辭職畫插畫:忙,但係自己鍾意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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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夢想是當你停止呼吸一刻前仍想做的事。陳家儀(Kathy),一個普通不過的女孩就是這樣抱著一個畫畫夢,從擠滿人群的「現實號」跳下來。

她畢業後在兩家強積金公司工作,每日努力卻看不到自己的價值,最終她鼓起勇氣辭職當全職插畫師,畫她自創的人物──小半,一個面圓圓、害羞的小女孩。但原來自由身繪畫,是另一回事。

未辭職前的Kathy猶如一個小齒輪,但當全職插畫家後她又變成另一個齒輪。 (梁鵬威攝)

女兒與夢想,你選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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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Kathy第一份工作是在強積金公司客戶服務部工作,與大部分人一樣,過著朝九晚六的生活,當巨輪下的一個小齒輪,為公司不會惹麻煩、在限期內完成目標努力。「每日起身就搭車、搭地鐵,有一大堆野做,有時加班,放工,跟住就瞓覺,又返工」,一星期如是,一個月如是,一年如是,「一路都搵唔到自己的方向,明知自己唔滿足,但又唔知可以點,覺得自己冇咩用」。

害羞女孩:我唔presentable,冇咩出息

在客戶服務部,她除了做文書工作,還要面對客人,向他們講解強積金資訊,但kathy個性內斂害羞,每每到了匯報環節都口窒窒。有心無力的感覺令她更迷失,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我唔presentable,冇咩出息」。

她也很希望自己自信一點,但她就是那麼害羞, 未正式踏入社會前,她曾在美食廣場打工,光是幫食客盛飯,她都擔心被人笑,「唔知人地點睇」。害羞的性格令她很自責,為什麼自己就是做不到呢?她唯有多做自己喜歡的事──畫畫,工餘時她都會參加畫畫課程,有時又與朋友到郊外寫生,但她從來沒想過畫畫能成為自己的終生職業,直至一個畫強積金小冊子的機會出現。

轉到另一家強積金公司任職後,上司知道她喜歡畫畫,剛好公司需要出版強積金小冊子,上司就讓她放手畫,「第一次設計商業嘢,好開心,原來我設計嘅嘢可以出到版!」

也許通往夢想的路途很遠,但沿途總有片刻讓你會心微笑。(林𡝴雯攝)

不是完美才好

為公司畫完後小冊子,她想創作一個有生命力的角色,她想起自己多年來害羞的性格,面試失敗、盛飯恐懼、不敢主動交朋友,她想畫一個害羞的女孩,一個她最熟悉的角色。執起畫筆,在紙上起了幾個草圖,有肥有瘦,有可愛的有腼腆,最後她畫了一個面圓圓、臉頰紅紅的小女孩,微胖不像一般角色那麼完美,她就是「小半」,意思是害羞的性格令她只能活出生命的一半。

在畫畫課程的畢業畫展中,她把畫展主題定為「From Fear to Dare (從恐懼到勇敢)」,一共有17張畫作,講述小半變得勇敢的故事。第一幅圖畫的小半一臉困惑地躲在玻璃罩內,雖然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但只能隔著玻璃觸摸窗外的蝴蝶。但隨著經驗和時間,最後一幅的小半,不但不再活在玻璃罩內,還穿上芭蕾舞衣,掛著微笑、自信地跳舞。

小半與Kathy一樣,自小害羞,不敢主動交新朋友。(受訪者提供)

小半由害羞怕事的女孩,慢慢變得自信,穿上舞衣自在地跳舞。(受訪者提供)

剛好有禮品商看到畫展,邀請kathy合作製作以小半為主題的文具。機會難得,但有工作在身,要畫這一系列文具,她只可以用每日下班後的殘力。也許是小半的勇氣也感染了她,有一件想做的事就應該勇敢地向前衝,所以她毅然辭職,成為全職插畫師。辭去工作的第一天,Kathy仍舊不安,媽媽帶她去游泳,躺在水裡,她才少了一點顧慮。

雖然已與禮品商的合作,由kathy畫小半的正能量圖畫,放到文具和金句卡上,但當時收入只有以往一半。錢少了也不是最可怕,最令人慌張的是不被需要的感覺,「由每日起身返工、搭地鐵,去到每日起身都冇電話搵我,好似脫離規範,好自由,自由到有啲驚,驚(辭職)決定錯」。

一、兩星期沒有人找自己,心裡有點慌。當有人主動接觸,她又亂了陣腳,接了一些自己不想做的工作,偏離初衷。有人邀請幫忙畫10多幅圖書插畫,插畫內沒有小半這個角色,見時間表允許又可保障收入,自己也接了 。結果三星期天天起床就為他人作畫,薪酬卻比不上以往打工的一半,「所以好傍徨,又不關小半事,我都用左好大代價去換自由,但又冇好好利用自由」。

成為自由工作者後,kathy並不覺得時間比以前自由,反而有時候工作時間比打工更長,「有時追求完美,同一個task(工作)用左好多時間」,她說平均畫一幅畫都會用上一整日的時間,光是構圖就用上半日。在剛開始自由工作的兩個月,未能好好管理日程,浪費了很多時間,「有時可能同朋友食Tea,同朋友食個飯又冇左一個早上的時間」,現在她都會盡量生活規律一點,與一般打工仔的時間一致,朝9晚6,工作較有效率,又可以與朋友見面。

「quit工時都有諗,以後起身日日畫畫好好,但(現在)一起身,今日又要畫咩交貨」,折騰了一段日子,才發現自己離初衷遠了一點,她開始懂得在畫畫中選擇,「應該先做好想做嘅嘢,而非維生為先」。畢竟她冒著險也要辭去工作,並不是為了做一個繪圖員。那到底kathy覺得自由工作者是否自由呢?她就說時間不自由但心靈自由,「其實都係忙的,但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

kathy希望將來能為小半出一本繪本,好好說小半的故事。(林𡝴雯攝)

一年過去了,她說現在大約7成的時間都花在與小半相關的工作上,例如以小半為題材替非牟利機構畫喪親關懷小冊子、小半圖樣文具等等,暫時都能維持生計。這一年,她除了出版了一系列小半的文具和金句卡,還把小半的足跡帶到四川。她去了四川兩趟,花了近2個月時間在四川畫牆畫。其中一幅畫,是小半曬著陽光、擔住梯,畫了一個比她更大的小半,kathy在牆上寫:「我的個子雖然少,但也能畫出比我高很多、闊很多的圖畫」。

坐在「夢想號」的人,也許在茫茫大海裡很容易失去方向,未必是每一個都有力撐到成功的彼岸,但回頭一看,他們始終無悔當日追夢的決定,她也是這樣說。

第四屆「今生不做機械人」計劃

如果你也有夢,但不知從何說起,不妨考慮一下籽識慈善基金的第四屆「今生不做機械人」計劃,它們會每年會選出十個追夢者,以港幣一萬元正資助他們實踐夢想,Kathy是第二屆的得獎者。

截止日期:2017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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