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條朋友已逝母親的裙子 新創交換舊衣平台 讓二手衣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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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毛衣跟著我回家了/我把它擺在我的房間/它曾經陪你走過幾條街/它曾經陪你喝了好幾杯/冰的咖啡/陪你遠走高飛/拍照留念/也曾經靜靜的/躺在你的衣櫃。」陳綺貞的歌詞這樣形容一件毛衣的歷程。當決定要放棄一件衫時,你又有否想過,自己的衣服陪你走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

三個時常到訪市集的年輕人創立「衫言」,一個交換二手衣物的平台,收集二手衫時,同時收集其「故事」,讓新主人認識它的過去現在後安心「收養」,也讓舊主人知道衣服下落。

攝:呂嘉麗

「衫言」,一個交換二手衣物的平台,收集二手衫時,同時收集其「故事」。(呂嘉麗攝)

為何衣服不能如古董般增值?

昨日「衫言」在MaD創不同年會的自由市場舉辦第一次公開活動,將收集到的衣服和故事,跟參加者以故事或衣服交換。「衫言」由三個年輕人Nixon、Kathy和Carey創立,三人分別是現任和曾經的同事,在藝術機構工作,時常「蒲」市集。

愈來愈多年輕人喜歡「古著」或二手衫,鍾愛其「過氣」款式或歷史質感,但同樣有不少人抗拒二手衫,生怕「唔知咩人着過」,不敢穿上來歷不明的衣服。Kathy在市集賣古著時,見過不少人拿起衣服時眼睛發亮,但當他們知道那其實是二手衫時:「立即挑剔這挑剔那,衣服彷彿貶值了。我就想,明明很多事物,如古董,都會隨時間而增值,為什麼衣服卻會貶值呢?」

三人討論之後,覺得衣服其實可以有除了款式以外的價值——故事。於是創立「衫言」,希望告訴大家,「二手不代表差」。他們收集二手衫,同時收集衫的故事,為每件二手衫配上一個裝有「衣服履歷」的信封,上面寫有衣服來源、主人為何跟它講「byebye」、以及主人跟它的小故事。Kathy說,他們收集衣服時,會確保衣服清潔和狀態良好:「如果知道衣服來自誰,應會安心一點吧!」

「衫言」構思了四部曲,希望逐步實現。(受訪者提供)

不少參加者對舊衣的過去感到好奇。(呂嘉麗攝)

珍惜一條朋友母親的裙子

Nixon說:「我們的衣服盛載着回憶和感情,它可能伴你走過一些路,但卻因自己的身型、風格改變,不能再穿。」Nixon說起自己帶到現場交換的一件藍色襯衫:「我媽媽是開時裝店的,時常到韓國拿貨,那次我因為韓文老師結婚,到訪韓國,跟媽媽凌晨去批發市場拿貨。那時覺得,媽媽好厲害。她平日都是入女裝多,那次卻興奮地給我挑選了一些男裝。」那件襯衫已不合身,所以Nixon拿出來,希望有心人可以再穿上它。Kathy認為:「當大家發現衫的故事,可能會產生情感,會穿久點,不只當它是死物,那麼容易放棄。」

活動期間,雖然不是每個參加者都有帶舊衣前來交換,卻樂於分享舊衣的故事,其中一個Kathy特別印象深刻:「有個女孩子跟我說,她有一條裙,來自朋友的朋友已過身的媽媽。朋友甲本將裙子贈給朋友乙,朋友乙後來覺得該女孩比較適合便轉送給她。女孩子對裙子十分珍重,時常都會穿上。」

三人會邀請新主人為舊主人摺一件衣物,讓舊主人留念。(呂嘉麗攝)

捐衣無從知道下落? 聯繫新舊主人「衫dating」

喜歡二手衫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好奇二手衫的過去,偏偏無從考究。另一方面,坊間不少平台及機構收集舊衣物,不過Carey就說:「之前看過新聞說,回收箱的舊衣也是去堆填區的,所以會擔心衣服的下落。」Kathy也說:「不知道衣服是否真的去到有需要的人手上。」而捐衣者和取衣者之者的聯繫,也好像在回收的過程中割斷了。

於是三人就想,不如讓新舊主人重新聯繫,在收集舊衣時,讓舊主人選擇,是否願意參加後續活動,例如來一次新舊主人會面。Carey說:「當你看到自己的衣服由新主人穿上,應會很有趣吧,我也很期待會有什麼chemistry。」Nixon笑說,這就像「衫dating」,陌生人可以透過衫產生對話。

「衫言」現為非營利活動。三人希望,「衫言」每個月可舉辦一次公開活動,除了在市集出現,也希望在街頭或公園搞「快閃活動」,多點接觸不同年紀階層的群眾。也希望之後有機會發展社區衣櫃,跟二手店合作「漂衣」。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留意「衫言」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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