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港十年難民雨中呼喊 望爭人道簽證離港 郭榮鏗:雙贏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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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驚蟄,春雷初鳴,萬物經過嚴冬迎來初春。數名尋求庇護者卻在這天,冒雨在立法會門外示威,把停滯不前的人生帶到鎂光燈下。他們來自非洲、南亞和東歐,在香港難民制度多次轉變間耗上十多年,今天僅希望港府能仿效外國,批出人道簽證(Humanitarian Visa),讓他們能重啟自己的人生。

攝影:高仲明

今午(6日),多名尋求庇護者冒雨示威。滯港10年的S(前排左)是這群示威者中唯一的女性。(高仲明攝)

今午(6日),5名尋求庇護者手持「Our Lives Matter」標語到立法會外示威。現年50歲的S,是這群示威者中唯一的女性。

於港人眼中,斯里蘭卡是個名為錫蘭的紅茶古都;在她眼內,斯里蘭卡卻是一個政權與地下世界勾結、罪案瀕生的國度。她拿著餐廳舊照片,說自己沒有說謊。十年前,S在斯里蘭卡經營餐館,黑幫月復月到餐館勒索她和丈夫。她指,「他們要甚麼,你都要給他們,不然你就不能經營」,因為黑幫本身由國會議員控制。

S說在孩子面前,她總是裝成樂天媽媽,但她從未忘記十年前在斯里蘭卡看到的一切。(高仲明攝)

十年前的某日,S的丈夫不忍勒索,拒絕再付錢。黑幫派人攻擊餐館,打破所有餐館的玻璃,並拿其中一塊玻璃碎片割開S丈夫的手。S看著他們拿同一塊碎片架在丈夫頸項,丈夫在玻璃碎片與鮮血間被毒打。「你走!(You run away!)」S哭著憶述十年前丈夫喊她離開的畫面。「我們不能投訴有人虐待我們。我們不能。昨日又有兩個商人被殺,然後燒掉。他們每日都在殺人,每一日。」

我來這裡保命

酷刑過後,黑幫遺下S的丈夫在血泊中。她遂救回命懸一線的丈夫,攜同兩名兒子,一家四口搭上逃離斯里蘭卡的航班,飛抵香港。只是因為香港比新加坡、馬來西亞離故國更遠,「我拋棄所有財產、所有東西,來這裡保命」。可是,命留了下來,卻以另一種形式死去。

S餐廳的玻璃被全數打碎,形同廢墟。當日的證明文件已隨年月泛黃。(高仲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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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留在香港」

S 40歲時來港,轉眼已成了50歲的婦人;兩名兒子如今均已中學畢業。她拿著成串的獎牌來示威,說兩名兒子都是很有才能的人,今天卻在香港無所作為。「我22歲的孩子常常問我,『媽媽,我能做甚麼?』我只能叫他們等待,說我們很快就能離開。」她說希望能獲發人道簽證離港,去那裡都好,「我不想再留在香港」(I don't want to stay in Hong Kong anymore)。

香港從不是聯合國《難民公約》的締約國,尋求庇護者在社會邊緣掙扎,在真、假難民的爭論間承受污名。(高仲明攝)

郭榮鏗:人道簽證屬雙贏方案

公民黨立法會法律界議員郭榮鏗到場聲援,他說:「香港政府應該畀一個簽證佢哋,令佢哋可以盡快離開香港,重新搵自己的生命。」他指,這批難民滯港10至20年,生命同樣寶貴及有意義。他相信他們並非假難民,「如果佢地係假嘅話,會返到自己國家,唔會咁樣窒咗喺度」。據知這批長期逗留在港的難民個案只有20多人。

郭榮鏗(右二)今午到場,促港府應發人道簽證予這批滯港十多年的難民,讓他們盡快離港。(高仲明攝)

他形容人道簽證是雙贏方案,「你成日話佢嘥香港資源,咁不如畀佢地走?因為佢地其實想走、想有新生命,因為佢地喺香港乜都做唔到。大家變成一個死結,不如畀佢地離開香港。」他以加拿大去年宣佈願意接收一百萬名難民為例,若有國家願意收容這批持人道簽證的難民,便能離港。翻查資料,澳洲、俄羅斯等地方,都設有人道簽證的安排。

不論等待或離開,逝去的十年都不能挽回。(高仲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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