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曾蔭權在挪威坐監…… 可錄唱片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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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特首曾蔭權,穿上啡色囚衣,已是一宗獨立的頭條。脫下煲呔,掉了尊嚴。特首有「特權」?即使曾經頭上有光環,今日落得洗澡時被監視的下場。究竟,一所怎樣的監獄,才能讓人反思己過,昂首闊步地踏出監獄?

1. 挪威 Bastoy Prison

挪威Bastoy監獄,其實只是把行為良好的重犯安放在偏遠的小島上,但卻過着「五星級」的生活。(Getty Images)

Bastoy監獄上住上70位囚犯,每晚只有5位看守員。囚犯能自由地在島上游泳、釣魚、騎馬、滑雪。圖中是一位毒犯。(Getty Images)

挪威監獄最豪華:要營造家的氣氛

挪威「豪華」監獄聞名全球,包括人人夢寐以求渡假式小島生活的Bastoy Prison,成個小島任你嘆,有滑雪、曬太陽、騎馬等上流社會的娛樂;還有著名建築師Erik Møller設計的Halden Prison,內設錄音室讓囚犯自製唱片、圖書館、攀石牆,一切以「人性」作為設計理念。其中一位設計師Hans Henrik Hoilund說,監獄多窗的設計,讓陽光滲進來,是要「營造一個家的氣氛。」

美國著名記者米高摩爾在其紀錄式電影《Where to invade next 美豬出城》探訪這兩個監獄,有人帶他參觀飯廳、客廳、廚房。他問那男子:「這裏的囚犯在哪?」那身穿便服的男子回答:「我正是。」而他,曾經是一名殺人犯。而他身後,擺放着一排刀。米高摩爾不明所以,不禁問獄長:「究竟懲罰在哪裏?Where is the punishment?」片中獄長回答說:「他們已經失去自由,與親人分離,已經是很大的懲罰。」

2. 挪威 Halden Prison

Halden Prison由著名建築師設計,囚犯不用穿囚衣,獨立房間中有電視各種娛樂,又有攀石牆、錄音室讓囚犯自製唱片。(資料圖片)

Halden Prison 中正在打遊戲的囚犯。(資料圖片)

讓囚犯擁有一般人正常生活

事實上,監獄環境以及管理方法,與囚犯重犯率有莫大關係。根據2014年美國新聞系教授Carolyn W. Deady一項全球監獄制度研究《Incarceration and Recidivism: Lessons from Abroad》指,挪威的重犯率(recidivism ),是全球最低的國家之一,只有20%。對比重壓式的美國監管制度,美國罪犯重犯率幾乎是全球最高,是76%。犯罪學家 Bob Cameron認為,美國刑罰的概念是「先懲罰後更生」,與挪威「更生比懲罰更重要」的概念不同。挪威的刑罰理念是「盡量維持原狀」,除了一般行動上自由的限制,挪威政府希望讓囚犯在監獄中擁有與一般人的「正常」的生活。

3. 西班牙 Aranjuez Prison

西班牙政府關注父母任何成為階下囚,對原本家庭造成的影響,Aranjuez Prison特許作為他們可以在充滿歡樂氣氛的環境中享受親子時光。(資料圖片)

4. 印尼 Pondok Bambu Prison

一名因賄賂而被捕的印尼囚犯,囚室是有卡啦OK系統。(資料圖片)

香港50年代已有開放式監獄?

至於香港,根據政府統計,香港懲教署自1998年成立更生事務處,香港罪犯重犯率一直下降,從2004年 36.5% 至下降至2013年的27.1%。翻查香港監獄史,原來早於50年代已有「開放式監獄」(Open Penal and Correctional Institutions)---芝麻灣監獄。犯人住的是沒有鐵絲網圍牆的營房建築,白天囚犯會在督導員帶領下,去植林和修橋築路,對於當時來說,已算開創先河。芝麻灣監獄的成功,亦促使1958年的大欖監獄、1966年的塘福監獄採用開放式。不過,曾有前懲教助理在《風雲背後---香港監獄私人檔案》中就分享,即使是開放式,芝麻灣監獄的獄警出名最惡,「整個飯堂只有一人看管,犯人也不敢作聲」,而犯人間亦流傳名句「芝麻灣,九曲十三灣,有命去時沒命返。」

「當你對待囚犯像動物,他們的行為就如動物一般。」
挪威Bastoy監獄長 Arne Wilson

芬蘭監獄沒有獄卒  囚犯有鎖匙

所以,香港所謂「開放式」,仍是歐洲30年代「隔離勞動營」的模式,與挪威、芬蘭等自出自入的open prison 開放監獄,是天淵之別。以芬蘭Kerava 監獄為例,囚犯每天在温室工作,他們獨立住在平房中,卻沒有鎖、門和獄卒,囚犯甚至可以擁有手機,到市鎮自購生活用品。一位走私毒品入獄的 Hannu Kallio,接受訪問就說:「你當然可以逃走。但你跑掉就會被送到真正的監獄裏,還是這裏比較好。」


不說不知,在數十年前,芬蘭的監禁率是全歐洲最高。1960年代歐洲開始研究多重刑罰才能減少犯罪,而當芬蘭採用以減少懲罰為大原則底下,芬蘭監禁率已是歐洲最低的之一。

5. 芬蘭 Kerava Prison

Kerava Prison中囚犯在温室中可以野餐。這所開放式監獄沒有獄卒,囚犯自備鎖匙。(芬蘭刑事制裁中心)

怎樣的監獄,就有怎樣的囚犯

1971年,由美國心理學家Philip Zimbardo領導研究小組,進行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

一群中產、精神健康的史丹福大學學生自願參與「監獄」實驗,扮演獄卒和囚犯,結果第二天監獄中就發生暴動,善良的學生頓變成撒旦,有人心理失常而離場。

歐洲開放式監獄或許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烏托邦。但今天讓一個大男人在羈留病房中淚崩的,可能不只是一件囚衣?

 

參考資料:

”Why Norways prison system is so successful" ,

"芬蘭開放式監獄 讓受刑人擁有鑰匙",

《風雲背後---香港監獄私人檔案》, 何仲詩,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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