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化】變形本地菜 預警糧食危機

菜心隔幾天收割已飈到一呎高,長度有如一個人的前臂。(黃寶瑩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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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反常高溫和潮濕,令本地農作物生長出現異常。(黃寶瑩攝)

當前天文台台長林超英說,氣候變化會令全球食物供應下跌一成,7億人可能捱餓,我感覺他有點危言聳聽, 直至看到本地農夫的「高腳」菜心,和不包心的包心菜。因為冬天反常地熱和濕,很多時令蔬菜生長異常,例如菜心幾天間已急飈到一呎高,但菜莖異常幼,吃起來有渣不甜,還有包心菜熱到菜葉向外翻等等。漁護署說這些異常情況也令農作物更易腐爛,我們訪問了10位本地農夫,平均收成減三四成,而天文台預料厄爾尼諾持續至5月。

這次厄爾尼諾被外電形容達到「哥斯拉」級別,令2015年成為全球有氣象紀錄以來最熱的一年。天文台指這隻「哥斯拉」還未遠去,綜合世界各地氣候預測,預料厄爾尼諾持續至今年春季3至5月,所以香港踏入2016年頭幾天,已迎來不尋常的一場黃雨,是有紀錄以來最早。

不過,氣候變化除了熱和濕, 好像對人不痛不癢,只是一些本地農夫說有切膚之痛。

菜心隔幾天收割已飈到一呎高,長度有如一個人的前臂。(黃寶瑩攝)

「高腳」菜心 顧客不求

坪輋恐龍坑農夫陳不凡說,冬天本應又乾又冷,適合菜心、生菜、椰菜等生長,但天氣反常再加一場黃雨,很多菜都浸爛要掉。有些菜長得大又賣不去,例如一些長得太急太快的菜心,飈得高但菜莖異常幼,他形容是由「手指公」般粗變為「手指尾」,不但長相怪太「窈窕」,而且吃起來有渣不甜;農夫稱之為「高腳」菜心。

杉山農場負責人陳不凡則認為薪酬僅屬合理,因復耕工作性質甚為辛苦。(資料圖片)

「窈窕」菜心,看起來漂亮,吃起來卻味道不甜而且有渣。(黃寶瑩攝)

陳不凡解釋, 菜心有很多品種,例如適合冬天的「60日菜心」,一般栽種60天收成,但天氣適宜在十幾至二十度:「第一次收割叫『正心』,收割完會再生,天氣好可以收割四五次,每星期收割一次。但今年『正心』已經高腳,我提早隔幾天收割一次,菜心也飈到一呎高!」生菜也有同類情況,菜苗又高又幼,而且很容易爛,粗略估計農田上有四成生菜腐爛要丟。他歎口氣:「很無奈,很無奈。只可以掉到一邊,或者燒作肥料。唉,又要重新種過。」

漁護署解釋,菜心或者生菜,在冷凉天氣下才會長得較慢,植株粗壯,味道也較甜。現在遇上反常高溫,就會又高又幼,即是「高腳」,影響品質,而且太幼容易倒伏折斷,產生傷口,被細菌入侵後會腐爛。高溫又令細菌快速繁殖,加重癥狀, 是一個惡性循環,令產量大跌。

「高腳苗」生菜(左),較一般菜苗(右)易折斷受細菌感染。(黃寶瑩攝)

包心菜不包心 農場產量跌四成

在元朗八鄉大江埔村農場,天氣反常就令包心菜也不包心,例如原本應該呈球狀的椰菜、白菜,熱到菜葉向外翻,每一片菜葉差不多也被蟲蛀了。漁護署解釋,包心菜一般需要於15至20度下才能包心,否則結球不緊實,導致雨水或灌溉水,積聚植株的心葉位置,令菜葉腐爛。農夫黃如榮說,收成較去年減三四成,過去冬天每月都有十幾萬元生意,今年就十萬元不到。

左圖是不包心的椰菜,嚴重被蟲蛀。右圖的椰菜則尚算結球緊實。(馬熙烈攝)

借十幾萬耕種遇失收 農民冀政府積極支援

農民靠天食飯,我們在剛剛的周末,到漁護署「本地漁農美食迎春嘉年華」訪問了10位本地農夫,7個說收成較往年跌三至四成,3個說跌一成兩成。其中身兼香港新界本地農協會主席的農夫黃七娣說,因為農場大失收,她仍拖欠漁護署十幾萬元貸款,還未想到出路。她說要以8個字形容農民感受:「嘆奈何,眼淚心中流。」

綜合10位農夫的訪問,農作物受氣候影響的詳情歸納如下:

秋冬時令蔬菜果 反常高溫和潮濕的影響
菜心 菜莖長而幼,味道不甜有渣
西蘭花 延遲開花,長得又細又長
生菜 生菜苗,高而幼,易受細菌感染腐爛
西芹 體積細小,不粗壯
椰菜花 體積細小,潮濕發霉長黑點
番茄 雨水多,容易爛和爆裂
士多啤梨 遲收成,體積細,汁少
紅菜頭 菜苗易熱死,體積細小

 

平均氣溫升一度 林超英料7億人捱餓

不過即使本地農夫叫苦連天,巿場上的反應始終有限。以蔬菜統營處數字為例,本地菜僅佔整體巿場幾個百分點,絕大部分也是入口,而香港作為一個富裕城巿,街巿超巿的蔬果應有盡有,美侖美奐。氣候變化和我們這麼近,卻又是那麼遠。不過,天文台前台長林超英警告,全球糧食的供應量遲早受到影響,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UNFAO)及美國的一些研究預期,世界平均氣溫升一度,足以令全球糧食產量下跌一成。他認為70億地球人變相有一成人沒有糧食,即是有7億人可能要捱餓。而這一日,他相信在二三十年後便會發生。

中大未圓湖旁的杜鵑,誤以為春天已來臨,錯開了花,亦牽連背後環環相扣的生態平衡。(黃寶瑩攝)

他說這些數字不是嚇人,因為整個生態是環環相扣,例如在冬天提早開花的石栗、杜鵑,「 有人問開花有何問題?其實花開錯了時間。花通常是配合蜜蜂、蝴蝶,或者雀鳥剛生產完要補身,花要配合的。但到真正的花期,它冬天『漏咗電』,春天開花也不夠勁,是不是?那時候雀,蟲、蝴蝶『搵食』就不對了。又有人問,(蟲鳥)都不關我事,但我們人類吃的都是植物,植物生長出來也需要蟲、蝴蝶去配合,所以最終也是令食物供應下跌。」

地球先生病了,請勿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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