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街一個月】「旺角阿Lam」心灰意冷 或轉唱酒樓北上發展

撰文:鄭翠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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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西洋菜南街行人專用區試驗計劃在今年8月4日正式完結,菜街歷經18年後終「被殺街」。一直感嘆菜街變質的「旺角阿Lam」林發直言,殺街後的這個月對他而言是「解脫」。
8月初他曾嘗試到尖沙咀碼頭唱歌,惟即使已向警方申領許可證,仍被康文署職員驅趕,令他心灰意冷:「政府部門之間根本無協調好,互相推卸責任,一塌糊塗﹗既沒有發牌制度,又不許人收打賞,對全職賣藝人來說好大打擊,抹殺了一種訓練人才的渠道﹗」林發坦言對本港街頭表演感到絕望,寧可轉到酒樓演唱,以及北上發展,開拓真正屬於他的舞台。

林發回想起在旺角行人專用區9年來最難忘的事,就是自己唱的歌能打動到人。(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跟歌手林子祥同樣留有鬍鬚、人稱「旺角阿Lam」的林發,今年62歲,2010年時他隻身到行人專用區唱歌,後在街頭遇到志同道合的音樂人,創辦了「SUN L」樂隊,現為樂隊主音之一。高峰期曾擁700名歌迷,林發回想起9年來最難忘的事,就是自己唱的歌能打動到人,「唱到粉絲在哭,打動到他,這是很多大明星也做不到的事,我『醫好』了很多人。」

以音樂治好自己治好歌迷

林發音樂「醫好」的,還有他自己。他自小已有歌唱天份,做義工時會自彈自唱給長者聽,但長大後在社會打滾多年,把音樂放在一邊。直到40多歲時創立音樂農莊才重新接觸音樂,惟苦心經營十多年後,被政府趕走,他大病一場,患上心臟病,又自覺抑鬱;54歲時,他嘗試在大埔一條行人隧道賣唱,一開始已收到打賞,方發現可以街頭賣唱的方式維生,於是改為全職唱歌,後轉戰菜街,更被電視台賞識,採訪他的故事,又邀請他參加比賽,令他從抑鬱的心境中走出來。

林發2010年時隻身一人到行人專用區唱歌,後在街頭遇到志同道合的音樂人,就創辦了「SUN L」樂隊。(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感嘆行人專用區變質 寧願殺街

林發一直熱愛街頭唱歌,偏偏在菜街卻愈玩愈心淡,他直指行人專用區近年已變得不一樣,他認為亂象因「大媽」而起,早前接受訪問時他已不諱言指「殺街就最好」。

林發在菜街表演,屢次遭警察檢控,訪問當天正好是他第2次上庭,「我是領班,要為樂隊其他成員支付罰款,上次已罰了3000元,今次總共罰4600元,10月還需上庭多一次。」他批評本港沒有法例保障街頭表演者,「只要令某人覺得煩擾就是違法,但『煩擾』的定義含糊不清,警察欺善怕惡,挑人去檢控﹗」

林發在旺角西洋菜街表演屢遭警察檢控,訪問當天正好是他第2次上庭。圖為他收到的法庭傳票。 (鄭翠碧攝)

申領了許可證也不准表演

對菜街感絕望的林發,在殺街後曾嘗試轉到尖沙咀表演,他提早在7月時,已申領在文化中心海旁近尖沙嘴公眾碼頭處表演的「公眾街道或道路奏玩樂器許可證」,詎料8月3日他初次到該處時,甫抵達便已被幾名康文署職員包圍:「職員指根據消防條例,我不可用發電機,但我在警署申請時,說我會有3個電結他和鼓,但警方都沒有跟我說不可用發電機,我又如何得知?」

失去打賞等同抹殺生存空間

他批評政府各部門之間沒有協調,「各部門互相推卸責任,無人願意做實事,一塌糊塗﹗」他坦言,作為全職表演者,打賞是他們重要的收入來源,不能收取打賞等同抹殺其生存空間:「制肘太多,不能收打賞對全職賣藝者打擊很大,其實不一定在正統學院才可訓練人才,像我就不是這樣,現時做法封殺了一條可訓練人才的渠道﹗」

林發對香港街頭表演感到絕望,心頭一轉,想到倒不如改為到酒樓演唱,又可北上發展,他指歌迷亦跟隨他的去向。(資料圖片/林若勤攝)

歌迷跟隨北上聽歌 唱酒樓好過唱街

眼見尖沙咀碼頭一帶愈來愈混亂,林發感到絕望,心頭一轉,想到倒不如改為到酒樓演唱,本月2日正是他在殺街後登上室內舞台的第一晚,「街頭是熱鬧,又可有新歌迷,但我已感到煩心厭倦,酒樓可以筵開多席,發展空間很大,總好過我在街上要被警察,被黑社會罵﹗」

他更打算北上發展,組織周末聽歌團,「下周會有150多人跟我到內地玩,晚上就在酒樓聽我唱歌,亦有人正跟我商討開演唱會的事宜。」他又正於東莞裝修一間Band房,計劃未來跟更多內地青年交流音樂,「我可指點一下他們,分享經驗,希望栽培後輩。」

林發直言,殺街後心情轉好,亦相信未來的發展能比在菜街時賺到更多收入, 「是種解脫,個人輕鬆了、開懷了。」 (鄭翠碧攝)

林發直言,殺街後心情轉好,亦相信未來的發展能比在菜街時賺到更多收入, 「是種解脫,個人輕鬆了、開懷了。」 對於本港街頭表演,林發本已意興闌珊,惟他最近突然指有意到西九文化區嘗試表演,能否再殺出一條路,還需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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