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拾慌】陳沛然夫婦等人踏出冷氣房、執紙皮  時薪僅9.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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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港街道上不難發現拾荒長者的身影,但會停下腳步留意他們,甚至與他們交談的人少之又少。社福抗貧聯盟本月初邀請了醫學界立法會議員陳沛然醫生及九龍樂善堂總幹事劉愛詩,到水貨客的集中地─上水新康街一帶執紙皮、體驗拾荒長者的生活。

平日多以西裝或醫生袍示人的醫學界立法會議員陳沛然,當天換上了簡便服裝,親身體驗拾荒者之旅。普遍被視為無技術要求、無技巧可言的拾荒工作,其實殊不簡單,不但競爭激烈,更要面對人車爭路、避過煙民煙頭等危機。到底努力執一小時紙皮,可換到多少報酬?

陳沛然形容,執紙皮一個半小時的運動量幾乎接近踢了一場足球賽,過程中更遭到其他拾荒者「仇視」。(李澤彤攝)

體驗當天天晴和暖,上水區溫度一度達25度,而新康街往來的車輛及人流不斷,「水貨客」霸佔了半條行人路上收拾貨物,時有大貨車駛過,會將被拆掉的包裝袋揚起、廢氣噴向依傍在馬路旁、彎著腰的拾荒長者,當中包括其中一位拾荒者黃姐。

在手推車上設好「架步」 才能執好紙皮

平日出入議事廳、習慣在冷氣下診症的陳沛然,初時未及黃姐「快手」,只能推著手推車緊緊跟在黃姐身後,將收集到的紙皮箱堆起,他觀察了一會後說:「要先花些時間整理一下,否則手推車都放不下這麼多。」然後便與太太分工,由太太收集紙皮,他集中整理,更在手推車上設好「架步」,安排「工作流程」。

陳沛然:執紙皮競爭大 似踢了一場足球

他先將手推車推到一間正在裝修的店,將𠝹刀插在褲袋,單手撕下廢膠紙放進自設的「垃圾袋」,將一個個立體的紙皮箱攤平,整理完手上的紙皮後,夫婦二人便在街上來回往返,邊收集邊整理。1.5小時體驗時限將至,陳沛然將手推車由馬路邊推上行人路,欲前往回收商的店舖,未料上級時失平衡,紙皮跌滿一地,需要重新整理。

望到終點,卻遇出「挫敗」,他形容,執紙皮運動量一點也不少,1.5小時的體驗幾乎等於踢了一場足球比賽,而且「競爭好大,會被仇視。」

工作上經常接觸基層人士的劉愛詩直言,同事會義務協助社區長者將紙皮推到回收店舖。而自己首次「落手落腳」執紙皮才發現,拾荒原來一點也不簡單。(鄧穎琳攝)

劉愛詩:拾荒者為環保貢獻卻不備重視 紙皮刮手、易遭煙頭燙傷

而同日參與體驗活動的,還有九龍樂善堂總幹事劉愛詩。記者出身、兒時已是公益少年團成員的她直言,是次體驗對她而言算不上辛苦,但歎言,拾荒者工作其實並不簡單,且有一定危險。

平日同事都會義務協助社區長者執紙皮,但自己落手落腳執紙皮,今次真的是第一次。原來拾荒都不簡單!要有技巧地疊紙皮,又要小心別撞到人、別被車撞,沒想到原來連執紙皮都有分地盤,很易有衝突,險些被罵,又差點被吸煙路人的煙頭掃過,即使有帶手套,手臂位置亦容易被紙皮刮花受傷。
九龍樂善堂總幹事劉愛詩

3人1.5小時賣出81.5公斤紙皮 共獲41元

陳氏夫婦連同劉愛詩,三人花了一個半小時,合共賣出81.5公斤紙皮,共獲41元。未計從旁協助及指導的黃姐,平均每人每小時工資只有9.1元,遠低於現時本港法定最低工資34.5元。

當日所見,拾荒者多為年長人士,劉愛詩說,留意到不少拾荒者有一定工作能力,相信他們能勝任低技術工作,只是聘請年長僱員保費較貴,令不少僱主卻步。她指,以300名僱員的機構為例,若僱主有意聘用60至65歲人士,每年保費須多付約30萬元。身兼扶貧委員會非官方委員的她說,會將長者就業議題帶入委員會討論,並建議由政府與保險公司商討保險費問題,協助有工作能力的長者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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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沛然體驗過後 擔心長者彎腰致腰及膝痛

身兼福利事務委員會委員的陳沛然認為,若立法會議員長期留在會議廳內工作,未免過於離地,於是把握機會體驗,希望親身了解社會現狀。他稱,從新聞報道中得知上水區的水貨問題嚴重,惟從無想過會存在大量紙皮被棄置的問題,「藥房及商舖門外會不斷有紙皮,如果沒有了這班長者,這些紙皮怎麼辦?」

公屋單親家庭出身的陳沛然說,兒時家庭環境雖不好,但自己多留家照顧弟妹,不曾拾荒,形容拾荒者既要與其他「競爭對手」鬥快,長期體力勞動對年長人士而言更是挑戰:「要經常彎腰,腰及膝痛是很難避免,而搬重物時應蹲下身,但此動作長者難做到,我也想不到可以怎辦!」

社福抗貧聯盟本周日辦公聽會、體驗活動

他批評,最新一份財政預算案中可見,本屆政府明顯較重視創科、經濟,反而環保、社福、醫療的篇幅篇幅較少,促政府思考如何方式協助拾荒長者。社福抗貧聯盟將於本週日(17日)下午兩時至五時半,在油麻地社區中心休憩公園舉辦「民間扶貧公聽會暨抗貧自由約」公聽會,有興趣的市民可以出席,就本地貧窮問題表達意見。同場亦設有劏房小朋友畫展、難上樓實況遊戲等體驗活動,讓大眾更了解低下階層的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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