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門長命火】煤炭粉引塵爆 消防前線連日灌救變泥鴨: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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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遠洋貨船的18個貨櫃,載有約1.1萬包煤炭粉,由上月20日起在屯門內河碼頭斷斷續續起火,悶燒的煤炭粉成火團,消防出動多支水炮同時噴射,塵爆場面觸目驚心;未有起火跡象的貨櫃,亦逐一打開檢查,搬走一包包各重15公斤的煤炭粉,行動持續9日後,最終於3月6日早上完成撲滅。

濕透「黃金戰衣」及裝備,負重至少34公斤。有前線憶述,夜裡拆櫃看着密密麻麻的煤炭包,現場休息地方亦惡劣,任務看似不見盡頭,但最終旭日初升之際完成任務,身邊人都成了「泥鴨」,「我見到同事,大家可以話係無怨無悔。」

七位消防人員分享屯門內河碼頭的9天撲滅火警行動。(鄭秋玲攝)

屯門內河碼頭火警(2月20日—3月6日),事件涉18個貨櫃,共約1.1.萬包煤炭粉。連同於2月17日,消防首次派滅火輪及人員於南丫島西南面水域上船調查,整個行動期間,共調派179架次消防車、8架次救護車及13次滅火輪;共動員921名消防及救護人員參與,包括事故安全專隊。

上岸時貨櫃底已燒穿

2月20日,涉事遠洋貨船上18個貨櫃已卸下到兩艘躉船,轉運往屯門內河碼頭再吊上岸,但期間冒煙。首批奉召到場的高級消防隊長周浩明表示,事先已在岸上「擺好陣」,鋪好消防喉、並有一艘滅火輪戒備,而第一個吊起的貨櫃底已被燒穿。一開始先在外圍射水降溫,打開櫃門發現內裡仍是火光熊熊,即時採取「室內煙火特性策略」,但仍未能完全撲滅,因為整個貨櫃整齊地塞滿一包包煤炭粉,未能將水力直達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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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支水炮圍射 倒貨連環塵爆

消防於是採取另一個策略,利用躉船的吊臂鋼纜,吊在貨櫃的一端,惟考慮到將貨傾出的過程中,煤炭粉可能會產生塵爆,周浩明重新佈陣,騰出4至5個泊船位擴闊戒備範圍,將車更及所有人手調出到約50米外的範圍,將消防喉包圍住貨櫃,並設置一艘滅火輪、泵車「中攻喉筆」。一如所料,倒貨期間不斷發生塵爆,同時發動6支水炮圍住貨櫃發射,第一個貨櫃耗6小時才完全撲熄,除了街井,亦要用消防船泵水。至22日傍晚,共救熄5個起火貨櫃,並檢查了其餘13個貨櫃,均沒有發現火警跡象。

櫃頂鑿穿兩個洞灌水 再每包煤炭粉搬出淋水

不過於3日後,消防再接報3個貨櫃冒煙,救熄後再利用熱能探測器能逐個貨櫃檢查,發現2個貨櫃有燃燒跡象。於是在貨櫃頂鑿穿兩個缺口灌水2至3日,嘗試降低悶燒溫度。消防員卓建昇表示,降溫後逐一打開,發現櫃裡仍然燃燒中,於是要搬出每包煤炭粉再逐一淋水,以防死灰復燃。

3月1日接手處理其餘8個無起火貨櫃的消防隊目陳俊傑表示,由於所有煤炭粉最後都是棄置,要確保無隱藏火源,便與隊員穿戴全副裝備及呼吸輔助器,小心將貨櫃打開,再逐包煤炭粉搬出。其後亦調動有鏟車牌照的消防人員,利用碼頭的鏟車加快清好。

我們是每6個小時接更,即每個同事在一更裡面要孭3、4個樽去工作。
整套裝備24公斤,一包煤炭粉15公斤,全身濕透後再背負吸了水的煤炭粉,可以想像是背負住五、六十公斤,去做9日的事故。

塵爆能量輸出較煤氣更大

周浩明解釋,細小的微粒飄浮在局部或者密閉的空間,或者在戶外,當與空氣達成一定比例,遇上高溫就會產生瞬間的燃燒及爆炸,加上煤炭粉本身已經悶燒狀態中,須更小心處理。助理消防區長(煙火特性訓練組)朱偉文補充,幾年前的台灣塵爆,涉及3噸食用的染色粟米粉,而今次事件是多達17噸煤炭粉。

朱偉文指,家居火最危險的可能是氣體洩漏,會引發突如其來的爆炸,但多項研究顯示,塵爆的能量輸出比煤氣更大,而塵爆是連續性,周邊的細粉會接二連三地爆炸。

署理消防總隊目葉偉強表示,由於40呎的貨櫃塞滿了煤炭粉包,為安全計不能同時讓太多前線入去,太大動作憂會揚起煤炭粉引起塵爆,「我們是每6個小時接更,即每個同事在一更裡面要孭3、4個樽去工作。」朱偉文指,整套裝備包括頭盔、保護衣物、水靴,加起來已經是24公斤,全身濕透後再背負吸了水的煤炭粉「可以想像是背負住五、六十公斤,去做9日的事故。」

參與最後一日行動的消防隊目林浩民憶述,在凌晨3時去到現場,能見度低,一打開櫃門已嘩然,「煤炭粉密不透風,見唔到盡頭…」「當我哋搬到攰時會歇息,可能大家在網上面都見,我哋在比較污糟地方,但當我們見到曙光,即係日出時,我哋都同阿sir講,係咪已經完成所有貨櫃,他答︰『 係,你哋係最後一個。』 我見到同事,可以話係無怨無悔。」他笑言,唯一特別的地方是,見到大家好似「泥鴨」般,一身煤炭灰。

塵爆知識

助理消防區長(煙火特性訓練組)朱偉文介紹,造成塵爆的5個因素包括︰第一,微細的燃料,一些有機的物件如糖、咖啡粉、麵粉,或是鋁、鎂金屬,視乎幼細程度,可以懸浮在空中的,愈細的分子相對愈易燃燒;第二,跟空氣的接觸;第三,火源及溫度;第四,分佈是否平均;第五,愈密閉的空間,爆發愈大。

他形容,「基本上集齊到這5個印花,就可以換到塵爆返來。」以早前的浸大宿舍塵爆為例,麵粉是塵爆的燃料,揚灑得分佈平均,在密閉空間接觸到空氣,有蠟燭即有熱源,蠟燭火花的溫度可以高達1,000度,有齊這五個元素,就已經是將自己置身在塵爆的危險當中。

他提醒,若發生塵爆,在電光火石中,可以做的防護措施太少,所以「市民預防重要過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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