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迅舊時代情歌A.I.造星K歌之王|《廣東雞尾歌》朱力行專訪

撰文:
最後更新日期:

《廣東雞尾歌》截圖(https://cantococktail.com)

卡拉OK對我來說是八、九十年代的產物 ,大家或許都會記得飛圖和寶麗金碟聖的音樂短片。為了製造一些老套的效果,我故意選用一些以戀愛和約會為題材的低成本罐頭錄像。
朱力行〈如何調一首《廣東雞尾歌》〉

台灣有開發某國外交官說話生成器,香港都曾有過浮光掠影式的高官說話生成器,可惜從來都只是民間一時興起,未見公開系統初衷的大塊文章出爐。香港流行曲生成器,連同整個計劃詳情,則原來早就發佈過,這種貼近A.I.的效果,合併歌曲後,會得出甚麼效果?年初,各流行音樂頒獎禮,為網民帶來無數話題;今日卻未見有太多人討論這座生成器,整個計劃像停留在平行時空。

就在大家討論「樂壇」是否「已死」的一月,記者採訪《廣東雞尾歌》卡拉OK生成器製作人朱力行(Henry),談談這個跨界高科技低成本小心思大心血的計劃:「產生這個構思,已有好一段時間;恰巧M+找我,我才開始試著做。」首先要做的是搜集歌曲歌詞、作曲人、作詞人等資料:「我們從不缺乏材料,每年代都有它的能量——是時代給大家的(力量)。」

林子祥把十多首歌曲串成一首 《十分十二吋》(1985年)。受林子祥啟發,周潤發亦推出了一首《十二分十分吋》(1988年)。比較近代的雞尾歌還有陳浩峰的《香港輓歌》(2005年),當中幾乎每句都來自不同歌曲,評論廣東歌一式一樣的曲詞。
朱力行〈如何調一首《廣東雞尾歌》〉

Henry其實是個網頁設計師;涉足新媒體藝術創作,源於一直以來與音樂相關的工作。早在香港主權移交之前的1996年,就在Sound of Market 1996將股票圖表變成音樂(互動裝置)。Squiggle 2010:結合畫圖及演奏,製作了一個iPad app。Digital Hug 2011和梁基爵合作,用新媒體演出。Shadow Harp 2016:把影子變成樂器,做了一個互動投影。從音樂與科技跨界工作演出到自己的音樂記憶,他一直有個想法:「香港的廣東歌主要以情歌為主,聽眾如有感情問題,只要用投入感情的方法去聆聽,就可以抒發情感。」Henry在紐西蘭生活時,常常用鋼琴彈奏香港廣東歌來解愁:「期待副歌的過程,像回家,很溫暖的。」

在不斷彈奏的過程裏,他深入地理解流行曲的結構。2005年,他回港看進念‧二十面體的《東宮西宮》陳浩峰〈香港輓歌〉,幾乎每句來自不同歌曲,用拼貼方式來評論廣東歌一式一樣的曲詞:「如果可以用這種做法,用自己選的歌,你的版本和我的版本的輓歌會如何?」兩年前,M+找他創作一個作品,他就想到可以將不同的廣東歌混合起來,看看怎樣呈現:「我想做一個網站,這個網站是可以互動的;流行曲最能互動的,就一定是卡拉OK:聽到、唱到。至於在功能上的考慮,我會以情歌為主。」

這個過程基本上很個人,反映了我聽音樂的喜好。我原本想平均地從七十、八十、九十乃至2000和2010年代選曲,但結果選擇的歌曲還是以八、九十年代歌曲居多,畢竟那是我成長的年代。
朱力行〈如何調一首《廣東雞尾歌》〉

Henry說,雖然選曲其實是很個人的事,但也想有它的「代表性」:「我有問過朋友和年輕的同事,在Facebook開post問,大約有四份一的歌曲,都是透過這個方式搜集;其餘就是自己選的歌曲。」

朱力行(照片由M+提供)

《廣東雞尾歌》的對象是「聽廣東歌的人」,並且覺得聽眾其實需要「先了解廣東歌文化」:「甚麼年代就有甚麼產物,我不覺得是總結一個年代。」Henry在作品開發之初,會用文字和數字去記錄旋律與和弦:「我對聽廣東歌與歌詞是有些追求的。其實歌詞都要合乎音調,不能像『教會歌 』(曲式音調與粵音不合)」他認為廣東歌好似LEGO,廣東話有九個音,許多歌都像拼圖一樣,有時只有一塊填得入。「所以廣東歌詞是一種特別的文體,大家都能接受某程度的支離破碎。」

https://cantococktail.com/zh/about 截圖

《廣東雞尾歌》的製作過程是,首先將旋律和弦轉成數據,重組後根據廣東歌的和弦去處理每首歌相同的地方,例如C Chord跟C Chord。不過,無論計劃有多完善,生成器出來的效果,聽眾或者還是有演繹上的困難——生成的歌曲,拼貼感強烈——眾多的「一般」旋律剪貼後成為一個陌生的旋律,較難唱出來。生成器為歌曲「洗牌」之後,有幾多人會認得原曲?「這是一場實驗。開始做時,已經容許有變數。其實可能有一個未做得好的是,好想人練唱,希望是有樂譜的。唱不到,是因為不熟旋律。」

《廣東雞尾歌》合成過程說明——

他說明,首先是載體的限制:在網站生成的聲音檔案,他只能自行演繹,一共120首歌曲:「只能用合成樂器」現在生成器的音樂都是電子音樂,也算是逼不得已的做法?「就像當年卡拉OK的MV,都遇到限於成本而製作的情況。如果大家會覺得(合成的)歌不好聽,或者覺得似卡拉OK不美觀,大家可以暫時架空這些準則,因為作品意念源於一個實驗概念:廣東歌有幾mixable。我可以令要它更好聽更好睇,但整個概念不在於此。」

《廣東雞尾歌》包括以下歌手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前前後後梅艷芳張學友王菲陳奕迅SWING林憶蓮BEYOND陳百強古天樂林保怡徐小鳳蔣志光韋綺姍鄭中基黎明古巨基彭羚黃耀明關淑怡謝安琪陳曉東方皓玟鄭欣宜薛凱琪鄭融鄭秀文許志安鄭少秋羅文容祖兒彭家麗郭富城草蜢林子祥達明一派雷安娜關正傑譚詠麟葉振棠許廷鏗李克勤許冠傑衛蘭陳慧琳梁詠琪蔡楓華楊千嬅梁漢文李彩樺盧巧音TWINS何韻詩甄妮黃貫中謝霆鋒盧冠廷劉德華郭小霖周國賢王菀之陳蕾趙學而葉德嫻許美靜陳慧嫻蘇永康RUBBERBAND鄭伊健

他希望每人都有自己的雞尾歌。第一階段是M+,接著就是自己的計劃:「當成是長遠計劃去做,有音樂層面,有文化層面。想將這些歌變成可看得到的樂譜。甚至找歌手去演繹。 」

《廣東雞尾歌》詳列選曲背景。下圖為部分選曲——

https://cantococktail.com/zh/about 截圖

有人覺得廣東歌已死,他並不認為這是事實。他覺得香港廣東歌「受好多流行文化影響」。「多數情歌都是講愛上什麼人?因什麼事分手?第三者是誰?用那個年代的語言,滲入當年的社會問題。每首歌都在反映當時的人的聲音,而所謂老套,就是有當年的時代特色。廣東歌可愛地方,就是『保存』,像時間囊。每個年代都有那個年代的唱腔。」

談到A.I.,他認為這計劃的題材似乎是很貼近A.I.的:A.I.做的歌與人做的歌,有甚麼區別?生成器的效果或者未如A.I.寫詩與畫畫那種「像真」程度, 不過Henry 打算將來會加入 A.I. ,令旋律更易入耳。:「我想提供平台給大家,製造一首MIX出來的廣東歌。我不覺得A.I.可以取代音樂創作人地位。人做了一個作品,影響其他人做,每一個人都會影響另一人。」這才是創作的意義。

《廣東雞尾歌》截圖(https://cantococktail.com)

(圖片來源:《廣東雞尾歌》截圖。照片來源:M+)

【延伸閱讀:SLAM DUNK 出真人版姜濤會係流川楓?可惜「續集」只係動畫......

+25
+25
+25

【延伸閱讀:袁偉豪奪得「鑽石唱作男歌手」唱到副歌「卑啤」(Baby)......

+27
+27
+27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Microsoft Edge 或 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