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每個人在選擇自己的身份和命運時都有他們的難處

撰文: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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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提到馬家輝筆下的故事人物都是一些社會上的邊緣人,因為利用這些人物的邊緣身份,最能傳遞他想帶出的信息——取捨和恩義仇報的價值觀。

文:丁仕汶

【南洋理工大學作家對談紀錄|1|馬家輝:從文學的隱喻來說,香港是什麼的存在?

書中角色經常要面對不同的選擇,例如阿冰要選擇誰作為自己的良人、阿炳要選擇對老大的秘密視而不見抑或努力守護等。每個人在選擇自己的身份、命運時,都有難其處。

生命最困難的並非選擇而是捨棄

然而,套用馬家輝最愛的一句話:「生命最困難的並非選擇而是捨棄。」他直言每個人都要面對選擇。做選擇並不難,難是難在選擇後捨不得放棄,或者沒辦法放棄的話,那才是最痛苦。在當時黑白界線含糊的時代下,黑社會、妓女等邊緣人物面對出賣、背叛、男女私事的各種事情,更能體現做人取捨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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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邊緣人物反映香港的價值坐標

與此同時,這些邊緣人物是反映當時香港恩義仇報的價值坐標。馬家輝解釋,香港當時雖然是殖民地社會,但英國並沒有插手干預民間價值觀這一塊,所以一些華人文化得以保留。當時的社會存在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唯有從以前一直流傳下來的傳統價值觀最為清晰、黑白分明,例如以前的人會在經濟上互相幫助,這就是有恩情、有義氣的表現;如果對方借完錢不還,向他報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它是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而這種價值觀不僅適用於民間社會,在黑社會、妓女和漢奸之間更為常見。

馬家輝近年有一套恆常裝扮出席公共場合,一身黑色襯衫,帶着墨鏡,如果你有看過《江湖告急》、《黑社會》等江湖電影,戲中的師爺角色,也是如此模樣。

編按: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與城市書房去年底合辦作家講座,邀請多名香港作家出席。本版連載報道馬家輝與當地學生、讀者交流的細節,今天刊出第二節內容,下周五續載。

《鴛鴦六七四》封面(資料圖片)

書名|鴛鴦六七四
作者|馬家輝
出版|新經典文化(台北),20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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