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諳音樂 媽媽變身「書僮」陪伴女兒練琴:不想她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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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12歲、就讀聖保羅男女中學中一的譚允靜,5歲便開始練習小提琴,從小小的練琴室轉到演藝學院學習,及後登上舞台,奪得多個國際獎項,除了天份、熱情和努力,允靜認為媽媽的支持亦是動力之一:「雖然媽媽不懂音樂,但她很支持我,即使我練習8小時都會坐在旁邊陪着我。」

攝影:鍾偉德

每次經過琴行,看見一間間放着鋼琴、細小侷促的練琴室,總有一種壓迫感,心裏總覺得在這種環境下,學琴怎會開心呢?「小提琴的音色很優美,練習時也很享受。」因為這單純的原因,讓允靜願意花時間在重重覆覆的練習。

跟很多小孩一樣,允靜兒時都接觸過多項興趣,芭蕾舞、乒乓球、游泳,但譚媽媽很快便發現她對小提琴情有獨鍾:「比較其他活動,她練習小提琴時特別專心,願意『企定定』的學習。」

攤開雙手,不難看到左、右手的分別。(藝術教育,小提琴家允靜)

雞皮、紅印 小提琴家獨有的印記
因為熱愛小提琴,允靜願意耐着性子克服身體上的限制,她指自己尾指較短,年幼時並不能按到十度的音,經過一年多的練習和拉筋,左手手指才能最大限度的張開。攤開她的雙手,不難看到左手因為要大力按弦,導致指頭圓滾滾的,指尖亦有一層硬皮;而右手因要大力握弓,導致食指有一節骨明顯地突出。

女孩子總是愛美的,希望能皮膚幼滑、十指纖幼如蔥,但允靜卻亳不討厭因練習而變鈍的手指,反而認為這是一種努力的印證:「很多小提琴家都是這樣的,因為經常張開手指,我的左手尾指亦比右手尾指長一點。」譚媽媽亦表示女兒對小練琴在她身體留下的「印記」十分自豪:「除了手指,頸部亦因經常夾着琴而磨出一層雞皮,鎖骨亦有一片不會褪的紅印,以往我會叫她穿稍為高領的衣服蓋着,她反而希望露出來。」

譚媽媽笑指允靜很喜歡欣賞其他大師的手,一次在觀看以色列小提琴家伊扎克·帕爾曼的演出,有幸到後台見面,她一見到帕爾曼便上前問「可不可摸摸你的手?」

因習慣用音樂演繹內心世界,允靜不太懂得在言語上表達感受,但當說到練習上的心得,便變得興奮。(藝術教育,小提琴家允靜)

證書不是一切 「只有」八級的小提琴家
當評價一個樂手的程度時,我們常會問:「你考到幾多級?」而在常人理解中,演奏級便是最頂級、最厲害的。允靜在6歲便四出參賽,2012年勝出日本香港音樂國際音樂比賽、在 2015 年贏得香港學校音樂節小提琴協奏曲組別(19 歲或以下)冠軍,去年於意大利舉行的安德烈亞.鮑思達契尼國際小提琴大賽中取得第一名和最終大獎,近期更獲邀到意大利維羅納與意大利名家室樂團以獨奏者的身份演出。

但其實,允靜只考到八級:「她在3年級時便已考到小提琴八級,之後便沒有再考演奏級了,因為她學小提琴並不是為了考取證書,亦不需要用一張紙來證明她的技巧程度。」

除了技巧上的增進,一曲扣人心弦的樂曲還要有演奏者的感情投入,年紀小小的允靜又如理解樂曲背後的情感呢?「很記得10歲時要彈卡門,其中最經典的一段是講述女主角要勾引男人,老師便要我想象在逗貓,像引誘小貓般要一放一收的。」(參考樂曲:http://bit.ly/2xIoZwC。)

譚媽媽指自己對音樂一竅不通,對女兒的支持便只有金錢和時間,但她的付出遠遠超出這兩項。(藝術教育,小提琴家允靜)

媽媽撲飛 讓女兒現場取經
除了獨自揣摩,允靜亦很喜歡從在音樂會中向其他大師取經,看大師們演奏時不同的指法、弓法,震音技巧和演繹方式:「有次我去看寧峰的演奏會,剛巧他表演的樂曲我也在練習,有一個音要拉D線,而D線音色較沉,即使我再怎樣努力和用力都不夠響,然後我看到寧峰轉用G線來拉同一個音,才知道可以有不變的變化。」

如此觀察入微,並非單從網絡影片能看到,要親身到音樂會現場欣賞。譚媽媽指為了買到視野最佳的前三行座位,早上十時便要到通利琴行排隊購票:「因為網上購票未必能選到最好的座位,而且網站亦有機會出問題,所以親身去買是最穩陣的,從未試過為了明星、歌星的演唱會搶飛,以前喜歡張國榮時也沒有這麼瘋狂,現在自己就像個小樂迷。」

做「書僮」陪伴左右 不讓女兒感覺孤單
傾談期間,母女二人多次表示譚媽媽不諳音樂,譚媽媽認為自己所能提供的支持只有金錢和時間,但允靜卻認為親身的陪伴和行動才是更大的鼓勵:「媽媽很支持我,即使我練八小時都會坐在旁邊陪伴。」

每次允靜練習得忘記時間,媽媽便會成為計時器,提醒她再練15分鐘便要停;當允靜因準備比賽、每天練習8小時至肌肉酸痛,媽媽便會成為按摩師,睡前為她按摩放鬆;每當允靜練習新樂曲,媽媽便會在網上找來多個演奏版本讓她參考。從允靜5歲拿起小提琴開始,她便成為頭號fans,最忠實聽眾,又或像個小書僮:「我不希望她在學琴的路上感覺孤獨。」

(藝術教育,小提琴家允靜)

因習慣用音樂演繹內心世界,允靜不太懂得在言語上表達感受,年紀尚小的她亦尚未感覺到音樂對她的影響,但一直陪伴在旁的媽媽,則看到女兒堅毅的一面,她回憶今年夏天到美國聖地牙哥參加與喝采!國際音樂節時,會先跟隨大師學習,最後參加成果表演,但在演出前一天,老師才叫她改變拉奏方式,從先落弓變成先上弓:「這是一個很大的習慣改動,我跟她說不要勉強,以免適應不來,令演出『亂晒大龍』便更差,但她想表現自己有彈性的一面,亦想尊重老師的意見,便跟我說『給我一小時,一小時再告訴得定唔得』。」而一小時後,允靜已適應了上落弓的改變,翌日的演出亦完美完成。

「或許她現在不太清楚自己的成長,但做阿媽的,會看到她捱苦,面對困難時不易放棄。」

(藝術教育,小提琴家允靜)

允靜將會參加 第5屆「樂.誼國際音樂節」的閉幕音樂會,與榮獲阿比亞蒂獎的指揮大師米開朗哲利及大提琴家李垂誼表演雙協奏曲,年輕的允靜與一眾大師合作,不知會擦出什麼火花?

「樂.誼國際音樂節」閉幕音樂會:《意國音樂精髓》
日期:11月26日
地點: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時間:下午3時至5時30分
購票:https://ticket.urbtix.hk/internet/eventDetail/33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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