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School】自然學校畢業跳碼頭 老師:小學階段最重要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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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六年級,大部分小學都會舉辦畢業營,象徵一個階段的結束,也迎接另一個階段的新開始。鄉師自然學校就有一個上山下海的畢業露營,學生需要事先學習野外求生的技巧及知識,在為期五天的營期內,把學會的技能應用。

攝影:歐嘉樂

「三、二、一……」

「噗通」、「噗通」、「噗通」……

幾個充滿陽光氣息的大人和小朋友從西貢赤徑碼頭,一同跳進大海之中。

(左起)楓葉老師、白鷺老師、竹樹、石頭、偷蛋龍、燕子。自然學校裏每一個人都要取一個自然的名稱,大家叫起來會親切一點。而小朋友取的名字都跟自己的個性有關,取名字的過程中 亦會跟大自然有所連結。

這天,是鄉師自然學校六年級學生畢業露營的第四天。

「碼頭上有一級級樓梯,學生可以按照他們的能力,循序漸進,由比較低級的樓梯開始跳下去。過程中他們的信心增強,就會挑戰自己去到最高那級。」負責統籌這次露營的白鷺老師說。

一級一級挑戰自己

燕子、偷蛋龍、竹樹和石頭四位學生,都從比較低的「幼稚園級」慢慢升到從「博士級」的高度跳進海裏去。期間兩位男孩子竹樹和石頭升到較為高級的時候,有所猶豫。竹樹站在「博士級」的碼頭纜樁上,得到同學的鼓勵、指導,順利跨過心理關口;石頭站在一旁,經過一段思索後,最終也成功挑戰,更主動拿著自拍器材拍下自己跳碼頭的畫面。

特別鳴謝石頭主動要求手執Go Pro攝影機拍攝,才可攝得他們跳碼頭的精彩畫面!而背後的原因,原來是因為他看過很多youtuber都有自拍影片,所以想體驗一下。

除了學生,幾位老師也一同跳進海裏,連不會游泳的紅棗老師也套上手袖,嘗試參與其中。老師跟學生打成一片,互相鼓勵、互相挑戰、互相捉弄,玩得不亦樂乎。有學生相伴一同助跑跳海時,其中一位突然停下來騙另一方獨自跳下海,竹樹在旁突然拋出一句有趣的比喻:「你有沒有看過別人明明在排隊準備付費,但無緣無故拂袖而去?」大家不禁捧腹大笑,欣賞這男孩生動又貼切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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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興後,大家準備回到對岸的營地製作午餐。望著較為迂迴的小徑,再望望面前的海,有人提出直接游到對岸。燕子、偷蛋龍兩位女孩子興奮答應,整裝待發,白鷺和楓葉兩位老師緊隨其後,竹樹處理過鞋子的問題後也隨之出發。石頭又經過一段思索後,還是跟隨「陸地小隊」走小徑。但中途他跳進靠近岸邊的海中,半游半走地渡海。看著他十分享受被海水包圍的表情,也許他剛剛也想直接游到對岸,但擔心自己體力不支,半游半走是最理想的方法。

回到營地,大家先到溪邊洗淨身上的海水,然後就動手準備食物。從掃灰生火、洗淨食材、切菜炒菜都由學生主動出手處理,看到同學有需要,也二話不說上前幫忙。竹樹打蛋打到褲子上都是蛋汁,燕子就向他示範如何正確打蛋;石頭炒菜炒得太熱,偷蛋龍也幫忙接力。大家齊心合力,最後炮製出湯米少、香菇炒米粉、豆角炒蛋等豐富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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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關係密切  有爭執才有了解

圍著餐桌談天說地,老師和學生的隔閡漸漸褪去,這也是這次露營的主要目的之一。「整個畢業營的設計是希望營造一個師生共處的環境,大家在群體的生活中學懂尊重對方,了解彼此的界線。」白鷺老師說。雖然眼前一片和諧的景象,但幾天的相處,難免會有衝突的時候。例如燕子和白鷺老師早上發生了小衝突,當時燕子的態度差劣,令白鷺老師心裏有點不舒服,接收了孩子的成負面情緒。不過老師認為「有爭執不是壞事,有爭執才可以看清楚對方的需要。」最後燕子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偏差,很快就作出修正,嘗試補償。

燕子確實是當中比較「敢言」的學生,白鷺老師坦言學校的師生關係是相對平等,其他人看上去可能會覺得學生「無大無細」。「我們老師尊重學生的個人特質和想法,不會擺出權威姿態,學生不一定要完全聽從老師,但知識和做人的態度老師會堅持的。只是很多事情都會先聽取學生的感受和意見,不會妄下判斷。」

白鷺老師指,孩子敢言,其實是因為老師開放接納學生任何行為或情緒,學生覺得是在一個安全的環境底下。

其實學生敢言,表示師生的關係密切,鄉師的老師都認同要長幼有序,但長的要開放地聆聽幼的想法,完全地接納。「如果一個老師持開放的態度接納學生任何行為或情緒時,學生會覺得是在一個安全的環境底下,自信心會增長,會感覺到被大人愛護,比較敢於講自己心中所想。」白鷺老師補充,不過如果學生的行為過火,老師都會指出他們可以表達情緒,但不可以冒犯人。

在大自然中學習  活動中認識自己

除了師生相處融洽,第二個舉辦畢業露營的目的就是讓學生在大自然中跟自然連結,在大自然中學習、找回自己。五天裏面,他們會先在第一天適應環境,搭建和劃分好自己休息的地方、公共地方、處理垃圾和廚餘的地方等;然後第二天就開始讓學生探索周圍的環境,例如赤徑村、瀑布等。熟習了環境後,第三和第四天就分別上山和下海挑戰。在第五天離開前的一個傍晚,學生會有「Solo」環節。在這一小時內,他們完全不跟人交流,而是跟自己和大自然連結,回顧這幾天中他們克服了什麼困難,要感謝什麼人、有什麼難忘的時刻等,從而作出反思。學校的一切方向,都是想小朋友可以透過親近自然而衍生對自然愛護的心。

幾天之中,白鷺老師感受最深就是第三天挑戰山勢陡峭的蚺蛇尖。「我知他們的體力可以應付,但又離開了家、又累,種種原因都令我對他們缺乜乏信心。」途中有學生擔心其他同學應付不來,又有學生擔心食水不足。不過當他們的憂慮一一解決後,白鷺老師以退為進臨登頂時說不再前進時,學生們反而就堅持要繼續。白鷺老師認為這就是大自然給予人類的力量,「我們邊走邊望到西灣、大灣自然美麗的風景,令人有一種要向上、突破自己的感覺,所謂「人向高處」,我們會想爬到最頂欣賞周圍的環境」。於是大家就一起成功登頂。

除了燕子有意識到別人感受的進步,白鷺老師指其他學生也有明顯的成長。「石頭平時在學校很沉默,第三天爬完山就好像一隻「開籠雀」,好興奮,又唱歌又分享自己的經歷。;竹樹又能捨棄家中一貫的舒適,自己照顧自己,更發現他游泳十分出色。」而最心急最怕麻煩的偷蛋龍,需要用旁敲側擊的教導方法,「我們老師之間借機討論,生火要事前先清理灰燼,才可以順利點火。沒有直接跟她說,第二朝她早起來就主動刮走了前晚留下來的灰燼。」

快樂學習是順應小朋友的個性和自然發展

每個孩子都需要不同的教導方法,鄉師最寶貴的地方就是有很多機會了解孩子的個性。白鷺老師認為,「快樂學習是順應小朋友的個性和自然發展,小朋友在小學的階段,7歲至12歲之間,知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需要多玩、多一點親身的體驗,從發現中學習。這樣他們的印象才會深刻。反而所謂的知識,之後中學時再學也不遲。」海星校長補充,「好開心」不是因為就讀自然學校沒有困難、不是因為這裏少了規範,而是老師對學生多一點包容接納,「小學這個階段,小朋友的情感依賴還很大,如果沒有好好被接納和支持,就很容易出狀況。」

海星校長指,確實有家長在面試時表示擔心小朋友可能會不適應傳統學校,而選擇這所學校。不過亦家長是因為認同學校的教學理念,認為多接觸大自然才是好的教育,而為子女報讀學校。(陳樂希攝)

至於小學畢業後的適應和銜接,海星校長也表示情況理想,「去到11至13歲左右,情感依賴的情況就沒那麼誇張,理性相對發展成熟。上到中學反而沒有了叛逆規則、經常搗亂的情況出現。曾經在這裏很難搞,很多問題的學生,上到中學很少會有適應上的重大困難,反而因為中學有更多活動機會而變得更開心。」

尊重學生的權利  擁有自己的學習自主空間

學校每星期都會在禮堂開一次「生活會議」,跟學生討論學校規則或者一些生活上需要大家磨合的地方。一方面學校有事要向學生們宣佈,另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學校希望學生有機會討論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老師們相信學生在學校的參與愈多,對學校的歸屬感會愈強;亦都希望學生將來擁有參與地區社群討論的能力。

另外,學生的學習自主性很高,當他們遇到自己喜愛的事就會全情投入去做。例如上星期他們有故事演講比賽,每位學生說故事都做足準備。高年班要自己作一篇演講辭,內容豐富、口條清晰、節奏分明。所有同學自小就要參加、當觀眾,所以有低年班學生已經想好未來4年的題目。

而六年級的畢業專題,是學生根據老師的學習題目,選擇一位指導老師,用一個學期的時間學習,於學期末提交報告,並且在全校師生面前,報告及分享學生的學習過程及成果。過往的例子有時裝設計、人在野、長征麥理浩、台灣單車遊、香港流浪、風帆、教一班學生學手語等。有很多學生三四年班看到師兄師姐的分享後,已經開始計劃自己的題目。

學校未來會繼續有多元化的活動豐富小朋友的生活。校內,因得到有心人贊助二手獨木舟,今年開始六年班學生會有獨木舟營,遊歷各個小島;也會到鹽田梓村經歷食素、減少製造垃圾的簡樸生活。而對外方面,學校會於暑假舉行「螢火蟲學苑」及其他野外生活主題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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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屆暑期螢火蟲學苑

日期:7月15-22日(7月20日放假) 共七天(包括兩天一夜宿營活動)
宿營時間:7月18-19日(星期三至四)(地點:鄉師自然學校)
平日活動時間:9:30am-3:30pm
宿營活動時間:7月18日(三)1:00 pm(自行吃午餐再回校)
宿營解散時間:7月19日(四)11:00 am
畢業禮:7月22日(日)2:00-3:30pm
家長體驗活動:7月15日(日)9:30am – 3:30pm(免費)
對象:7-11歲
名額:約35人
活動地點:鄉師自然學校、香港郊野公園

內容:
自然萬花筒(手工藝、童玩創作、小煮意、自然創作、玩科學等)
團體活動(例如世運會、集體遊戲等)
生活閒情、遊山玩水、生火煮食、晚間神秘活動
二日一夜宿營(柴火煮食、搭建帳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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