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棄band1為資優兒選航海寄宿中學 媽媽:品行比成績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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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優生的天賦各有不同,例如比一般同齡人較為思考敏捷,記憶、閱讀能力、理解力都較強,在學習、數理、創造力或領導能力方面較為突出,簡單來說就是較聰明。外人或會認為有個資優小孩是值得高興和自豪的事,但育有兩名資優兒子的黎太卻說:「聽到資優都頭痛!」甚至會叫別人「千祈唔好生資優生!」

黎太指大兒子雖然很聰明,但在學校有很多行為問題,幾乎每星期都要到學校見訓導主任,所以當幼稚園老師認為小兒子晉匡是資優、建議她留意一下,她只覺晴天霹靂。雖然晉匡小學階段成績不錯,平均每科都獲A級,但黎太卻放棄Band1中學,為晉匡選擇了航海寄宿學校,期望透過航海學校嚴格的紀律訓練來改善他的行為問題,:「想找一間能幫助他改善品行的學校,如果單是成績好,卻品行差劣,將來踏出社會都可能是個負累,我不希望他成為負累。」

攝影:高仲明

黎太和晉匡。

資優是優勢也是缺點

黎太形容資優的特質就是很聰明,大兒子4歲時記憶力、語言天份和理解能力都十分強,甚至過目不忘,溫書時看一遍便能拿到高分,但同時亦有很多行為問題:「資優生很喜歡挑戰權威,不會認真上堂,經常騷擾同學,引來很多投訴。」因為資優生思想比同齡人成熟,認為眼前所學的都很「小兒科」,因而沒心機專注學習。黎太回憶當時校方表明不懂教大兒子,直言建議他轉校,但轉往新校後情況仍一樣,甚至再被要求轉校,「大仔的經歷讓我很害怕,其他人聽到資優會羨慕,有些家長會自豪,我一聽到資優就好驚。當聽到老師懷疑晉匡也是資優,當刻只覺得『又要嚟多次?』好怕他會重走哥哥的路。」

更甚的是,經過連串評估後,發現晉匡不但是資優生,同時還有過度活躍症及專注力不足、高功能自閉症和社交障礙,「真是毫無頭緒,不知道是甚麼。」確診有多種SEN情況後,選擇小學時黎太已特意選擇採用融合教育的學校,但因資源有限,晉匡未能得到適合的支援:「老師始終要兼顧所有學生,未必有足夠人力物力去照顧晉匡。他又很容易受周遭的環境因素變化影響,上課時如情緒失控,惟有把他隔離讓他冷靜,因而失去很多學習時間。即使是吃藥,也只能維持兩至四堂,其餘課堂則完全脫節,老師形容小學六年來幾乎沒上過堂。」聽到這裡,晉匡搶著說:「有呀,上咗3年。」

晉匡為我們示範步操。

遇到相配的學習模式
黎太回憶晉匡失控時曾會用物件擲老師、鬧脾氣瞓地、爬上桌子等等,「我知道他不想的,也知道不對,但他控制不到也很無奈。」外人把這些搗蛋行為都一一歸究於黎太:「曾經有老師當著其他家長面前指我縱壞小孩,不懂管教、無家教,其實家長看到晉匡也會指指點點,因為他『出名』,當下很難過、無奈。」

在四、五年級時,晉匡曾到內地的黃埔軍校受訓一個月,因為校規、訓練嚴厲,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有指引和標準要求,黎太指這種紀律式訓練非常適合晉匡,完成一個月訓練回家後能明顯看到行為有改善,教官亦給予正面評價,指晉匡如能持之而恆,在規範、紀律性模式訓練下,會有很大的改善機會。在晉匡升中學時,黎太決意不選擇主流學校,而選擇了需寄宿的香港航海學校。

香港航海學校創立於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當時主要收容無家可歸的街童或孤兒,提供免費食宿、教授航海技能,讓學生日後能自力更生。現在學校轉為實用性中學、轉為新高中學制,但仍保留航海學校的傳統,除了學術以外,亦有嚴謹的紀律訓練,例如每天早上要步操,在不同時段、地方要遵守不同的禮儀的等等。

記者好奇,像晉匡這麼不受約束、愛自由又有主見的小孩,是否很難適應紀律訓練呢?晉匡卻說沒有,當初不適應的只是很硬的睡床、不合喜好的食物,但整體來說都是愉快的,「以前上小學時不會覺得累,現在就很多事要做,做不停。」。上學大半年,黎太指晉匡「大個咗」、學習變得積極,自信心也有所提升:「老師說他上堂很乖、學習積極自律,很勤力和有心機做功課」。學校現時有270名學生,當中約3份1是SEN,黎太認為晉匡的進步並非因為學校在SEN方面有較多資源,而是整體氣氛讓他自省自律。

照顧SEN小孩時,父母也難免跟子女有衝突,入讀寄宿學校後雖然親子相處時間減少,同時亦降低磨擦,黎太表示與晉匡現時相處較和諧。

在生活訓練中重建自信
「他在小學期間是很缺乏自信心的人,因為經常被人笑、被標籤、被隔離和歧視,而這裡有類同情況的學生,他看到別人就像見到自己,從別人的行為中反省和學習自控。加上有老師的讚賞、認識到新朋友,種種加起來便讓他提升自信心。衝動言語和行為都有減少。以前他說話時思路很混亂,總是東一忽西一忽地說,現在跟他聊天是有主題的,而且懂得關心家人,會幫助做家務,遇到困難也會自解處理,不會再經常找我幫忙。」

黎太認為航海學校的生活模式亦較為適合晉匡,回想在主流小學上學的日子,每天上9堂課,5時回到家後便要做功課和溫習,或是追回白天脫節的課,餘下時間便只足夠用作吃飯和梳洗,但晉匡卻有大量精力需要發洩,「他最缺乏休息玩樂時間、開心的學習環境。」而航海學校除了每日步操,臨海的校舍亦提供很多水上運動設施,讓晉匡有更多活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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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晉匡成績可讓他入讀Band1,黎太直言航海學校是惟一的選擇,但在很多人眼中,這種非主流中學就如以往職業訓練學校一樣,都是錄取成績差品行差的學生,會否害怕影響晉匡日後的發展呢。「我不擔心他的學歷和將來,即使是band1學校也會有壞學生,一個學生的好壞要取決很多因素,不能單看學校背景就下判斷。」黎太表示資優生的情緒、思維、行為都不同,亦不能以對一般小孩的口吻和態度來與資優生溝通:「你要用大人的語氣跟他們溝通,要融入他們的世界,如果他認定你不理解、明白自己,就只會越來越疏離。每當有人問我食啲咩可以生到兩個資優生,我都會說你千祈唔好生!」

晉匡有過度活躍症,同時非常喜歡閱讀和寫作,他形容寫作時「內心唔見左,去咗另一個世界做自己事,環境是黑白色,氣氛好靚,又似動感快車咁」。問到為甚麼喜歡寫作,他坦白地說其實想當導演,因為看到周星馳躲在鏡頭背後很有氣勢,但亦知道做導演一定要識寫劇本,因此從基本學起,現在希望先做個作家。晉匡至今已創作了兩本小說,近來亦贏得Nu Skin 與對話體驗攜手舉辧的「SuperHero」夢想計劃,繼續向夢想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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