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民了 承諾過不相忘 回來了 身邊卻有另一個他│分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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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昔日的信物應該如何處理?紀念品還在,紀念的人卻已離開,同一件信物,不只蘊含著甜蜜回憶,還夾雜點點沒能開花結果的苦澀......《香港01》網上「分手博物館」,讓你放下「愛情遺物」,放下遺憾。

在那些穿著校服的青蔥歲月裏,總有一段讓我們刻骨銘心的愛情。兩個人在桌底下偷偷牽手,你明知這段愛情不能結果,仍偷偷享受這一刻的甜蜜。

小伙子和車厘子相識在青澀的中學時代,兩個人開始熟絡是因為坐得很近。「她坐在我前邊,而且那時候我們是同一個House。」大部份關係都是先由朋友開始,她們朝夕相對,一齊上課、一齊參加課外活動、一齊補習,超乎友誼的感覺漸漸在兩人之間萌生,只是誰也沒有發現。因為小伙子沒有想過兩個長頭髮的女生,原來也可以戀愛。

兩人於中學相識,每天朝夕相對。(VCG)

「那時候,身邊成雙成對的同學都是短頭髮、男性化的TB配TBG。」在那個異性戀還是主流的年代,每個同志大概都會經歷這一段迷茫期,大家只能以「好朋友」代稱。「關係開始再進一步的時候,大概是一齊參加了五日的內地交流團之後。」兩個人會交換日記,每天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對方寫信,她做的每一件小事,她都會留意到。她和身邊朋友的話題,都是圍繞著她。小伙子發現自己對她越來越重視,也希望跨出一步,「我在ICQ跟她表白,她沒有拒絕,但我們也沒有確立關係。」 雖然沒有口頭承諾,但她們的相處漸漸與情侶無異,她們會牽手、擁抱、接吻,在旁人眼中她們仍然是「好朋友」,但兩人心知彼此早已不僅僅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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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想過兩人太遠的將來,只是想著她仍會陪著自己一齊溫書,一齊考CE,一齊升上預科,她理想中的將來卻始終沒有實現。「中四學期尾,我看到她手臂捐血的位置瘀掉了,那時沒有察覺是抽血、驗血的痕跡。」暑假過了一半,車厘子才跟她坦言,自己9月1號就要全家移民到加拿大,她只是呆了,那時候的她,連多倫多在哪裏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要離開自己了。「那時,我每天都數著,自己還可以和她見多少次,她還有多久就走。」沒法阻止,只能哭,她忍著淚水和車厘子告別,她曾經跟她説「我暑假就會返嚟,我去到嗰邊都會同你keep contact。」安慰她,只是在那個沒有WhatsApp、Facebook的年代,遠距離的確是對關係的最大挑戰。

從前那日記,頁頁都是你。(受訪者提供)

中五的開學日,對小伙子而言,或許是最難過的。「回到學校,和她的回憶湧上心頭,只是她不在。」失戀最難熬的,是擁有過再失去的空虛感,重遊舊地,只會觸景傷情。只是她無法避免,「每次返到學校都會喊。」身邊的同學都專注學業,她的心卻早已跟隨著她漂洋過海,到了遙遠而陌生的國度。她幾乎花光所有零用錢,只換來和她40分鐘的IDD通話。貼著話筒,兩個人的心卻越走越遠,「她在加拿大有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圈子,很快也有了男朋友。」中五的暑假,車厘子回來了,身旁多了一個他,而小伙子會考分數低,不能升上原校,這是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在乎、很重視她,情緒、生活都受她影響,只是兩個人早已活在不同世界。

小伙子和車厘子的故事已經過去十多年,兩個人早已沒有聯絡,也各自有了穩定伴侶。只是當日兩人的信件、交換日記、貼紙相、互贈的禮物,小伙子還保存得完好無缺,這段美好而遺憾的回憶,她不想忘記,也不會忘記,「她永遠在我心中有個位置,我現在憶起中學時光,很多事都變得模糊,只有她,仍然那般清晰。」

你寫給我的信堆成小山丘,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聯絡了。(受訪者提供)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你還會希望自己認識她嗎?「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她移民後才認識她,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城市,那樣我就可以成為她現在生活圈子的一部份。」可惜是,這只是個無法實現的願望,她只能遠望著她,曾經熟悉的陌生人,在心中默默祝願她安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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