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蚊.專訪2】美術指導界「粥多僧少」 新人晉升空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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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讀藝術,相信不少人都會把它與「乞食」劃上等號,但原來藝術範疇中原來有一門藝術學科極度渴市,香港與內地的工作機會都超多,讀完保證有工開(好似係),而這門工作就是美術指導。

又有幾多人估到,原來美術指導現在如此渴市呢?(梁碧玲攝)

美術指導其實做啲乜?

美術指導的工作其實就是電影、電視劇中的所有畫面上見到的死物都與美指有關,亦即電影的場景、搭景、陳設景。而美指與服裝指導其實息息相關,服指的工作就是負責演員的衣物、會穿上的飾物、化妝、髮型設計等與演員直接相關的部分,而由於兩者的工作能否統一風格會直接影響電影的一致性,所以有時美指與服指會是同一個人負責。

美術指導負責電影中所有映入眼簾的死物,圖為張蚊與其團隊在佈置《太爆太子太空艙》的景。(受訪者提供)

入行人工低但升值快 月薪可高達10多萬

可能讀電影的人,都是一心想做演員或是導演、攝影比較多,但電影工作五花百門。如果你本身很喜歡美術設計及電影的話,美術指導共實也是一門值得考慮,而且滿有前景的職業。與別的電影相關職業一樣,初入行的美術助理人工比較低,可能只有一萬左右。但隨年月與經驗的增長,人工可以幾何級數增長。曾獲提名金像獎最佳美術指導的張蚊就指:「入行可能只有一萬,但美指的升值能力高。可能做一年,跟過兩套電影,薪金便可以去到萬六萬七,甚至更高。如果做十年美術指導,甚至可以去到10萬一個月都有例子。」不過她亦強調,其實際遇很重要,最重要是投資方覺得你值那個價。但香港有哪一份替人打工的工作,頂薪可以去到10萬或更高呢?除了局長、校長等少數職業外,很少有吧!更枉論其他藝術工作了。

香港電影教育不夠專業 難培育電影美術專才

每年都有不少電影專科或藝術學系畢業的大專生,為何這一行會如此缺人呢?原來與香港的教育有關。張蚊說:「之前有朋友叫我去某間大專院校教電影系學生美術,我問他之前是甚麼人教?原來那些教電影美術的老師,根本不是電影人出身,沒有相關實際經驗。作為一個學生,你進入了一個專科,但原來學的並非真的專門,其實香港教育上很缺專材。」據她所指,她最後因檔期問題沒有執起教鞭,不過她一直有培訓新人,她笑言:「不斷訓練新人,但訓練完他們又不斷上內地工作。自己沒有了一班美術助理,結果很快又要訓練新人。」看來張蚊這班美術指導對於訓練的新人很快便自立門戶,感到有點頭痛。

香港電影學系教育有點落後,讀電影系竟然不是請相關專才教授。(梁碧玲攝)

美術指導不可能一個人完成所有工作,所以其實有很多助理美術指導幫忙,圖為張蚊與其團隊在《太爆太子太空艙》的合照。(受訪者提供)

08北京奧運加金融風暴 使行業斷層

除了教育外,原來社會的變化亦造成了一些美術指導缺人的問題。「2008年北京奧運加上金融風暴,令整年幾乎沒戲開,我就幸運地中了六合彩可以渡過這年,但大部分人其實捱不了沒工開,紛紛轉工轉行,令到我這一代有個斷層的狀況。」當年奧運雖然令中國風光,但電影業就因投資者都投資在奧運上而減少了對電影的投資,造成了電影業有個突然衰退的情況。

合拍片提供大量工作機會

造成了斷層後,近年由於合拍片的蓬勃,又為香港電影人造就很多工作機會。「譬如郭子健導演拍合拍片,會帶很多香港的電影人上去工作,同時會有香港人的crew,又有內地crew。」其實合拍片養活了很多電影人,沒有合拍片香港電影人的出路應該會堪虞。雖然有部分人未必喜歡合拍片,但現實環境就是不能沒有了合拍片。

郭子健導演近年有不少合拍片,帶挈很多香港電影人「有飯開」。(張浩維攝)

談到缺人的情況,張蚊直指她和其他的香港美術指導不時會推戲,「真的太多了,做不完!」而在這種「粥多僧少」的情況下,為香港新一代的美術指導創做了大量向上流的機會。「現在缺人到一個位,很多其實經驗未足以真正成為美術指導的助理都會有製片找他們,叫他們收大助價(大助即經驗較豐富的助理美術指導)做美術指導,給他們美術指導的頭銜。」看來,這行真的嚴重缺人,雖然起薪可能低點,但機會多跳得快,一點也不「乞食」。

張蚊在《空手道》中,與杜汶澤合作無間,亦做到想做的效果。(受訪者提供)

做電影斷六親 入行要捱

但當然,做美術指導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晝伏夜出,甚至連續工作幾天,連睡眠的時間都沒有是等閒事。「其實做得呢行,都預咗自己會『冇朋友』,每年大時大節只有新年可以同屋企人相處,其它節日或是生日,都無法與家人過。所以我很感激父母的付出與包容,有份製作的電影一定會請他們看首映,亦感激他們為這三個女兒感到驕傲。」而且有機會要長期在內地工作,離鄉別井斷六親的情況是預料中的事,縱然機會十足,而且做電影這行能看到的世界一定比很多工種遼闊。追夢與家人、朋友以至健康間其實需要做取捨。

 

相信喜歡美術的人,能把設計的場景呈現給大眾看,一定很有成就感。圖為張蚊在《空手道》中設計的場景。(受訪者提供)

如果你很喜歡藝術,甚至讀電影出身,有意投身美術指導,其實可以多留意「香港電影美術學會」,他們每年都會有大型講座,或一些小型的工作坊,都可以讓心思思想入行,或想知更多的美術新鮮人知悉更多行業的訊息。上星期他們就搞了一個名為「美溝導」的講座,找來美術指導張蚊、張兆康,以及金像級資深導演許鞍華女士、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黃進等電影人,與大家分享美術指導與導演之間的關係。如果你有追夢的條件,又捱得、又喜歡美術,不妨諗諗加入這個極度缺人的圈子!

「香港電影美術學會」每年都會舉辦講座,推廣美術指導這門專業的職業。(梁碧玲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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