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小丑.影評】葛咸城先係主角?如此萬惡之都你亦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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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的蝙蝠俠漫畫《The Killing Joke》裹說過,只需要糟糕的一天,就能讓居家好男人發瘋成為殘忍的罪犯。我們都遭遇過糟糕的一天,知道那種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你對抗的感覺是什麼。但是,一天就能毀掉一個人的心智與他堅持的價值觀,這種說法實在有點便宜行事。《JOKER小丑》(Joker)看來不想便宜行事,這部電影裹沒有披風與蝙蝠車,沒有複雜的害人詭計與那些致命笑氣,只有小丑,他向你介紹那糟糕的一天。事實上,我們都被漫畫裹的小丑又騙了一次,因為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葛咸城也一樣。

因為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葛咸城也一樣。(《JOKER小丑》劇照)

《JOKER小丑》電影不是你想像的漫改電影

導演杜德菲力斯(Todd Phillips)說過很多次了,這部電影與漫畫一點關係也沒有。事實乍看如此,片頭甚至連DC宇宙的招牌也沒有,你熟悉的超級英雄電影裹那些與其它電影互相鋪橋與借用的手法,在此不再復見。《JOKER小丑》不像是漫畫改編電影,你必須捨棄這種概念,不要期待電影給你華堅馮力士(Joaquin Phoenix)最後如何變成希夫烈格(Heath Ledger)的線索,也不用期待80年代的正義聯盟會出來串場。它更像是劇情電影,它會讓你想起《的士司機》(Taxi Driver)、想起《怒火風暴》(Falling Down),這些電影裹沒有英雄與魔王,而一個正常人仍然漸漸地變得不正常,直到他認知到這個世界才不正常為止。

《JOKER小丑》竟令人聯想起1993年電影《怒火風暴》。(《怒火風暴》劇照)

但儘管如此,不是漫畫改編電影的,卻是一部與漫畫聲息相通的電影,好像混進漫改電影羊群裹的狼,它身上許多地方都會令漫畫迷微笑。它幾乎把玩了《The Killing Joke》的幾個重點劇情,讓看過漫畫的觀眾會心有戚戚焉。更別提它引用《蝙蝠俠》漫畫裹的幾個設定,卻並沒有直接將這些故事再說一遍,而是套進了電影自己的解釋,發展專屬電影的原創故事。

《JOKER小丑》與漫畫《The Killing Joke》聲息相通。(漫畫截圖/DC)

《JOKER小丑》的主角並不是亞瑟、不是華堅馮力士,而是葛咸城

這看來是個「糟糕的一天」故事,但既然導演決心將其拍成21世紀的《的士司機》,這天的故事便不能從凌晨12點講起,而是得從「這一天是如何形成」的開始。「糟糕的一天」只不過是一種暗示,而在萬惡城市裹,天天都很糟糕。電影《JOKER小丑》很難再拍續集,為什麼?因為續集是為了延伸主角的人生故事,可是《JOKER小丑》的主角並不是亞瑟、不是華堅馮力士,是葛咸城,而你又該如何訴說一座城市的未來?

華堅馮力士的演出令人讚不絕口,嚴格上來說卻不是本片的主體。(《JOKER小丑》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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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場便從一連串葛咸城廣播最新新聞開始,我們才知道,為什麼《蝙蝠俠》電影系列從不說清楚時代背景設定,而《JOKER小丑》卻要處處提醒我們身處80年代。答案很簡單,80年代正是紐約史上最惡劣的時期,光是1980年這一年,紐約市就發生70萬件刑案──1980年是紐約市警局公認史上治安最差的一年。

除了犯罪,市內垃圾與排水問題嚴重,使街頭面貌充滿沒人在意的髒亂;而紐約地下鐵更是運送罪惡的管道,每週都有超過250件重案在此發生。《JOKER小丑》讓「葛咸城就是永遠都是晚上的紐約市」這個漫畫設定更加寫實,有哪座城市比起80年代被稱作「罪惡之城」的紐約,更適合成為葛咸城?《JOKER小丑》把80年代紐約最糟的一面,全攤在了陽光之下。這是必要的設計,只為了製造這最糟一天。

1977年紐約市大停電,超過1,600家店面遭劫,紐約市總損失高達3億美金。(Getty Images)

《JOKER小丑》獲得各大影展好評、連票房預測公司都看好它的表現。但這並不代表它會是一部像是《蝙蝠俠—黑夜之神》(The Dark Knight)那樣「通俗」的電影,那麼令人無條件便愛上。是的,通俗,與《JOKER小丑》相比,《蝙蝠俠—黑夜之神》更通俗一點,至少它有需要觀眾動動腦子的複雜劇情,讓你在電影院裹可以當偵探不會無聊。但是《JOKER小丑》沒有複雜的劇情,沒有燒腦的計謀,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華堅馮力士飾演的亞瑟一步步走向命定的黑暗一天。它甚至更像《七宗罪》(Se7en)一點,華堅馮力士就像畢彼特一樣,被性格綑綁,一步步走向奇雲史柏西(Kevin Spacey)安排的終點。但是《JOKER小丑》裹也沒有史柏西令你瞠目結舌的邪惡計謀,那麼,是誰操縱了亞瑟?

是這座城市。

《JOKER小丑》全球總票房已衝破10億美元!(劇照)

一座城市能有多少罪?《JOKER小丑》鉅細靡遺地描寫城市生活中的惡意

這是《The Killing Joke》與《七宗罪》隱而不言的黑暗,畢竟,這些作品的重點不在此處。但《JOKER小丑》的意圖明顯,它在描寫一座城市的邪惡,用盡量真實的手法來描寫一座城市的人事物。在《JOKER小丑》裹沒有什麼「電影歸電影」的屁話,電影描寫生活,意即必須反映現實。

《JOKER小丑》鉅細靡遺地描寫存在於城市生活中的惡意,小自人們之間的互相霸凌、壓榨、利用、欺騙、隱瞞、虐待、親情失職、精神疾病患者的歧視與汙名化等等,乃至城市層級的貧富不均、治安不佳、財政問題等等,全放進這部許多人認為這部理應只是「漫畫改編」的無害電影裹。這麼說吧,《七宗罪》只不過描寫了人性七宗罪,《JOKER小丑》的前一個小時,盡力告訴你一座城市能有多少罪。

《七宗罪》是《JOKER小丑》導演大衛芬查的代表作之一。(《七宗罪》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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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小丑》如此黑暗,自然不會受到所有觀眾的認同。除此之外,具有煽動性的劇情,無時無刻不令人將電影與我們所處的真實世界進行連結;如果你聯想地愈多,自然會得到一場坐立難安的兩小時戲院體驗。

某位大師開示過,恐懼導致憤怒、憤怒導致仇恨。而是什麼製造了恐懼?在我們這個沒有超級英雄與超級反派的真實世界裹,是大環境、是來自身邊人有意或無意的惡意。大師說,仇恨最終會製造苦難,而《JOKER小丑》的終局製造了比城市還大的苦難,讓聖人大盜一同淪落。《海角七號》裹那句「我✕你媽的台北!」也許不只是句氣話;在《JOKER小丑》裹,它是一句冷靜的蓋棺論定,多黑暗,黑暗得多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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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電影神搜」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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