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爺研究院】黃錦江文革遭遇助星爺解難:本來牆上唔係忠黨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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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國產凌凌漆》面世25年,很多情節至今亦令人津津樂道,部分內容更間接反映當時內地狀況。身為導演的周星馳,土生土長香港人,對於很多細節都未能完全掌握。

這個時候,來自內地經歷過文革時代的金槍人黃錦江,正好為星爺提供一個國情顧問,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會請教對方。不恥下問當然欣賞,但黃老師更覺被尊重的是一份信任︰「他沒有懷疑我,好信任我的提議。」

黃錦江被下放時,會摸黑偷繪人體解剖圖。「那些畫是裸體的,所以要偷偷地畫,我畫到這塊甚麼肌肉,甚麼骨頭全都背得出。」(葉志明 攝)

半夜偷畫裸體畫
國畫大師黃錦江,在內地受教育,自小便對書畫沉迷,年輕時更開始迷戀人體畫,甚至被下放到耕田,入夜後都偷偷地拿出一本來美國的人體解剖書,照住書中的圖像摸黑去畫。「那些畫是裸體的,所以要偷偷地畫,我畫到這塊甚麼肌肉,甚麼骨頭全都背得出。」想不到司令不單對恐龍骨有興趣,人類骨頭同樣沉迷。

經歷過知青被下放農村後,便隻身來到香港生活,有繼續進修藝術,又到話劇團做美術設計,從而認識了李碧華,推薦他當電影美指。1986年一個XO電視廣告,更令他登上幕前,從而踏足戲劇。

黃錦江今次展覽帶來80多幅作品,紀念他開畫展40年。(葉志明 攝)

90年代的星爺是低俗代表,今時今日已達藝術層面。(《國產凌凌漆》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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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是所有藝術的最高標準
1994年接拍《國產凌凌漆》,飾演大反派內地公安金槍人。由內地人演公安,神形俱在,更方便是令片場多了一位國情顧問,更為星爺解決了兩個情節問題。事源講到凌凌漆是個智商同身材都不合標準的後備特務,司令要用甚麼理由說服大家可以派他去,已夠星爺頭痛。

「他(星爺)知道我從內地來,所以問問我,我說很簡單,說他是烈士子弟便行。」星爺聽到後心中有數,沒有再商量,直接向工作人員大喊︰「準備,Roll機!」劇本都不用改,便採用了這個建議開工。另一次,星爺想在牆上寫句有「精忠報國」意思的標語,用來質問司令有何顏面面對這四個大字。意思是對,但就是覺得欠精準,於是又問起黃老師。於是老師便提議寫「忠黨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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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爺再次接納老師的建議,更立即叫美指預備這四個大字。「古代叫精忠報國,共產黨喜歡『忠黨愛國』,現在還有用呀!他完全沒有懷疑我是否正確,這個人好清楚自己想要甚麼,準是所有藝術文化的最高標準,亦是唯一標準,一幅字一幅畫,多一筆少一筆都不行。講笑話過份了便俗氣,同樣要很準確,這就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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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絕俗 和不同流」是黃錦江對藝術的見解,不是低俗就沒欣賞價值。(葉志明 攝)

「周潤發去搭巴士有人看不起他嗎?」
當日大家發現金槍人是國畫大師時,感到非常驚訝,理由是那份反差。星爺的無厘頭文化,有個豬肉佬,有個洗碗的,好合理。怎能容納到一位藝術大師?正如劈開金槍人盔甲的,豈會是一把豬肉刀咁荒謬?所以當日都有不少行家問黃錦江,這樣會否太過放下身段?

解答這問題前,老師先帶筆者看一幅字畫,畫中只有八個字︰「高不絕俗 和不同流」,意思是任何藝術,都不可脫離生活拒絕世俗,凝聚八方。「其實藝術都是從生活而來,沒有高低之分,只有喜歡不喜歡,甚至好與壞都好難辨別。說放下身段,誰給你身段去放下?很多身段都是自己端起來,難道周潤發去搭巴士有人看不起他,沒有這個問題。」

老師說跟這麼多位香港導演合作後,大家都有著同一精神,就是用你便相信你。所以香港對他來說非常難忘,「有朋友跟我說,只要你做過香港人你永遠都是香港人,我覺得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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