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體系撞板22年 迎來全面組織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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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四(13日),國務院公布港澳辦的人事任命,主任張曉明被免職改任常務副主任,主任一職則由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夏寶龍兼任,香港中聯辦主任駱惠寧及澳門中聯辦主任傅自應兼任港澳辦副主任。另一邊廂,爆發新型肺炎的湖北省於同日亦迎來重大的人事變更,湖北省委書記蔣超良和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同遭免職。兩件重要人事變動同日發生,不少觀察者可能認為都是為了對主事官員問責。然而,從各種形跡上審視,港澳辦並非只是更換一兩個人的人事變動,而是中央政府銳意改革完善治港組織架構。可以說,未來的治港體系不再是誰出任,換誰上的簡單問題。

港澳辦與湖北省的人事改動有着相似的背景,而且發生在同日,很易讓人以為兩者性質相同。香港去年發生回歸以來最大的動亂,而湖北武漢爆發新型肺炎,此番是中央對相關人士問責,追究失職之舉。的確,以湖北武漢之事,主政者反應遲緩,甚至出現疫情已有爆發的危機還強行舉辦「萬人宴」的荒唐之舉,令疫情一發不可收捨。單就這次湖北的人事變更而言,中央的意圖應主要是對出問題的官員問責追究責任為主。

港澳辦的人事變更中,張曉明由「正」轉「副」也惹來不少揣測。張曉明擔任香港中聯辦主任到掌管港澳辦期間,香港多番經歷重大政治風波,他對此當然負有責任,這次調職被視為追責也就不難理解。但改組後他畢竟仍留在港澳辦處理日常工作,維持正部級,而其原本的主任位置由「副國級」的夏寶龍取代,加上港澳兩地中聯辦主任也兼任港澳辦副主任,說明相比起問責,今次改組更重要目的是使港澳辦升格。聯繫到去年底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要堅持和完善一國兩制制度體系,這次改組更可視為中央重先審視香港問題的複雜性之後,重整整個治港體系,進行制度改革。

港澳辦新主任夏寶龍曾與國家主席習近平共事多年,以及則出任浙江省封疆大吏等因素固然值得注意,但除了「人」的因素外,港澳辦這次任免有兩個制度上的「破格」,一是辦公室「一副三正」(一位副國級,三位正部級)的高規格,顯示中央對其重視;其二港澳辦與中聯辦不再是「平級」,而是有了「從屬」關係,弄清楚了兩者的指揮系統,港澳辦對港澳體系有了實質領導職能。

港澳體系承擔協調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實踐「一國兩制」的職責,兩地對比,香港暴露的問題極為明顯。因此,中央對港澳體系的組織架構作重大調整,足以反映中央看待香港問題並不認為只是換個人便能解決的人事問題,而是觸及到更深層、更結構性的治港理念問題。人選固然主要,但體制如果不配合,再如何換人也只會事倍功半,也不利於長久穩定。這次任命的結構也可能只是過渡性,中央可能將來還會對港澳治理體系進行更大的改組。故此,值得港人密切留意的,其實並非只有夏寶龍會帶來什麼「新作風」,還包含了中央將對港的治理理念如何改變,以及其如何反映在港澳治理體系的結構改革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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