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協議考驗美國「國家安全」的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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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早前以國家安全為理由,以行政命令強制中國社交媒體字節跳動在出售其美國業務與停止之間作選擇。9月20日期限將至,TikTok與美國政府的糾紛最近有新進展。路透社早前引述消息指甲骨文(Oracle)在競購TikTok業務中勝出,然而中國英文官媒CGTN卻指字節跳動不會向其出售業務,訊息頗為矛盾。周一(14日),消息開始明朗化,甲骨文原來雖然贏得與TikTok的合作,但卻並非如預期中以出售所有美國業務的方式進行。TikTok問題本質上是中美兩國博弈,現時這個討價還價的計劃,將問題拋回美國政府手上,此將考驗美國聲稱的「國家安全」理由,是否能站得住腳。

TikTok與甲骨文已達成協議,但形式卻非如當中所預期出售業務,而是通過幾個方面回應美方對「國家安全」的顧慮。計劃中,甲骨文將成為TikTok的「可信任技術提供者」(trusted technology provider),當中估計包括了重組所有權及業務經營,但卻不是全面出售美國業務。另一方面,TikTok會將總部設於美國,顧名思義就是成為一間美國公司,並答應會為美國創造20,000個職位。美國財政部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周一在CNBC的訪問中已確認收到有關計劃書,並很謹慎地稱還要通過「海外投資委員會」(CIFUS)和國家安全兩方面的審查才能作實。

甲骨文是全球最大的數據庫運營與管理公司,在此次TikTok提交給美國財政部的計劃中,甲骨文將負責管理TikTok在美國的用戶數據。(路透社)

有別於出售預期

從計劃內容上而言,TikTok作了讓步,回應美國有關於「國家安全」的疑問,道理上應是難有大的挑剔。如果美國打擊TikTok的理由真的如其所言是擔心將美國用戶資料透露給中國政府的國家安全問題,那應該同意這個合作內容。不過,字節跳動並沒有完全脫離TikTok的業權。而且按TikTok所言,公司將尊重中國政府早前通過有關出售演算法技術的規定,顯然被認為是TikTok最有價值的核心演算法應該不會向甲骨文出售。這方面的發展,便有別於當初出售業務的預期。

現在無疑是中國將問題拋給美國,以觀察其反應。美方如果答應了這筆交易,那當然是體面堂皇,字節跳動的損失可謂減到最低,核心演算法亦不會出售。但如果白宮不答應,那就似乎是為此撕破臉,暗示所謂的「國家安全」理由只是口實。事情的關鍵在於,美國政府到底是擔心美國用戶的資料外洩,還是別有用心針對中國科技公司,託詞作「莫須有」的打擊?

TikTok在美業務的變故受當下中美關係影響,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曾在社交媒體推特(Twitter)上指責美國方面對TikTok的限令政策。(Twitter@Hua Chunying 華春瑩)

美國政府內部似乎也為此有很大的爭論。以姆努欽為首的一派,擔心如果對TikTok過於強硬過份,那影響的不單只是TikTok本身而已,更可能令企業對於美國政府的信任大打折扣。美國政府一直宣揚自己是自由經濟,但此時卻以政府進行市場干預打擊別國企業,除了會成為話柄外,更可能令其他企業心涼,長遠影響在美投資的信心。而以貿易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為首的鷹派,似乎則認為應該用盡所有方法打擊中國企業在美發展。據消息指,納瓦羅當初甚至認為應強制關閉TikTok業務,根本不應給予其賣盤機會。

現階段難以預測美國政府最終會有何決議,然而TikTok與甲骨文的協議,無疑是對美國政府「問應手」的一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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