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財委會特別會議審議《財政預算案》，公務員開支以及工作效率是焦點之一。公務員整體編制預計於2026至27年度按年刪減近5千個職位至18.7萬，雖然編制不等同實際聘用人數，但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楊何蓓茵強調減少編制可達至局／部門的實際撥款減少。

編制縮減不等於開支節省

就政策局及行政部門而言， 文體旅局的編制縮減比例最高，由401個減至310個，相信其中一個原因在於全國運動會結束。創新科技署、屋宇署及數字政策辦公室分別縮減6.3%、5.7%及5%，是幅度最高的三個行政部門。從財政預算的角度看，編制減少誠然可令政府的撥款減少，惟財政預算不等同實際支出，每年3月31日財政年度結束之時政策局及行政部門的實際支出是多少，取決於實際聘用人數而非編制數字。而事實上，近年政府的聘用人數一直都顯著低於編制數字，編制縮減到底可以節省多少公帑，恐怕難以簡單計算。

被問到這筆數如何計算，公務員事務局回覆指出，並沒有備存各局／部門／辦公室編制變化所涉及的職位詳情及所節省的開支的資料。局長楊何蓓茵星期一（4月13日）在財委會特別會議回答議員提問時，只表示編制縮減構成每年節省2%經常性開支的重要部分，「不需要擔心節省的錢會太少」。更有趣的是，局長提到必須給各部門足夠彈性，節省出來的資源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否則他沒有誘因做這些事情」。然而，政府開支來自公帑，亦即是市民所貢獻的，每一分一毫不應該都是用得其所的嗎？尤其是近年政府財政緊張，對公帑、對社會負責任不正是各部門提高效率、節省開支的最大動機？

高薪與表現未必成正比

在編制刪減之中，初級公務員職位佔57%，中級是40%，高級職位佔3%。局長解釋，各部門以科技代替人手或者精簡程序，節省的人手往往屬於比較前線、初級的，所以初級職員的編制減少比較多。但眾所周知，中高級公務員的薪酬顯著較高，涉及的財政開支因而更大。而這些級別的公務員是否人人皆盡責履職，坊間不無疑問。由政府樽裝水採購風波，可見物流署高級人員未盡力；到大埔宏福苑大火，多個政府部門涉嫌馬虎了事，莫不令人擔心中高級公務員責任雖然較大，卻沒有相應的擔當及表現。

行政會議召集人、新民黨主席葉劉淑儀接受《香港01》訪問時亦提到，宏福苑大火調查顯示部門似乎互相推搪。她憶述曾接獲區議員反映，大圍隆亨邨斜坡有一棵樹木可能有倒塌危險，惟沒有政府部門肯出手斬樹，因要經過路政署、土木工程處、房屋署、康文署等考慮，方能決定由哪個部門負責。她又以「漏水」為例指出，這一常見的民生小事已經可能牽涉屋宇署、食環署或者水務署。葉劉形容，部門之間責任不清晰是存在已久的問題，冀宏福苑大火調查完畢後，政府要處理分工問題，避免部門之間互相推搪。

考核需立嚴謹賞罰機制

公務員事務局來年的工作重點，固然在於落實財政整合計劃，嚴控政府經營開支增長，但亦正如局長楊何蓓茵所說，還要擴大公務員敘用委員會的職能，以涵蓋在「部門首長責任制」下進行第二級調查工作，以及建立更嚴謹的公務員工作表現評核機制，更有效區分人員的工作表現。公務員增薪點所講與工作表現直接掛勾，一直都名過其實，絕大部分人都獲評為滿意並且每年獲得增薪，早已經令評核機制失去推動工作效率的功用。公務員事務局預計今年內會推出具體措施，令賞罰更加分明，社會引頸以待。

簡稱「第12條行動」的公務員退休簡化機制自2023年9月實施以來，共有5名高層薪金級別人員和19名中層薪金級別人員接獲通知書，當中4人被着令退休，2人收到通知書後離職，4人表現提升至可接受水平，其餘14個案正在進行。數字反映的是，中高級公務員表現理想，要被着令退休的人數不多？抑或新機制仍然有其局限，未足以針對結構性的怠政避難現象？局長以及立法會皆應認真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