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頴彰律師專欄

當格林美獎的鎂光燈不再聚焦於音樂的創新與演繹，而是將榮耀加冕於90高齡的政治流亡者達賴喇嘛及其所謂的冥想專輯時，這場原本應屬於音樂藝術一年一度殿堂級的盛事，已然異化為一場精心編排的政治「法事」。這絕非音樂藝術的勝利，而是美國文化精英階層在面對自身社會價值崩解時，所進行的一次集體靈魂對沖與廉價贖罪。

藝術殿堂的政治異化

在洛杉磯名流雲集的頒獎禮晚上，掌聲與獎座所構建的並非對音樂藝術造詣的肯定，而是一種充滿後現代荒謬感的政治符號學操作，它赤裸裸地揭示了美國主流話語體系在面對中國崛起時的深層恐懼，試圖通過神化一個舊時代的封建遺老，來維繫其搖搖欲墜的道德優越感。

尤其在近年來「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MAGA）的右翼思潮如野火般席捲美國本土，基督教福音派價值觀重新成為社會動員核心力量的背景之下，格林美獎此舉更顯得格格不入。在一個強調基督教福音派傳統、排外情緒高漲甚至帶有強烈宗教排他性的社會氛圍中，主流文化機構卻突然對一位異教的流亡僧侶表現出如此高規格的敬意，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邏輯悖論。

文化隔閡的邏輯悖論

這種深層次的宗教文化隔閡在美國社會的日常細節中展露無遺，其中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例證便是「瑜伽」（Yoga）在美國部分保守社區的遭遇。這項源自古天竺的身心修煉法，竟因被視為帶有異教色彩與潛在的宗教對抗性多年來而遭到抵制，以至於許多健身機構與社區中心不得不將其改頭換面，刻意更名為去宗教化的「身體平衡」（Body Balance）才得以被大眾接受。

試問，當美國社會連一套單純的伸展運動，都必須為了遷就基督教福音派主導的社會心理而隱姓埋名、去標籤化，格林美獎卻大張旗鼓地將最高榮譽授予一位代表著異教神權體系的領袖，這種巨大的反差代表了什麼？它證明了美國對達賴的追捧，絕非基於對藏傳佛教及其哲學的真誠接納，更非出於多元文化的包容。唯一的解釋是，政治算計已經徹底壓倒了文化邏輯與宗教隔閡，只要能作為遏制中國的地緣政治籌碼，即便是與美國主流信仰體系迥異的符號，也能被毫無障礙地推上神壇。這恰恰撕開了所謂藝術無國界的假面具，暴露了其徹頭徹尾的政治工具屬性。

填補真空的廉價慈悲

不難發現這場鬧劇背後的邏輯：將達賴喇嘛包裝成心靈導師並推上流行文化的祭壇，實則是荷里活與華盛頓長期以來合謀構建的「香格里拉」幻象之延續。這種操作將一個意圖分裂主權國家的政治人物，通過文化工業的濾鏡，重新塑造為一個超脫塵世的慈悲符號，其本質是將東方神秘主義武器化，作為美國軟實力輸出的一環。在芯片制裁、貿易壁壘等硬實力手段逐漸失效的當下，美國統治集團急需在意識形態領域尋找新的棋子，於是這位早已在政治上邊緣化的老人，再次被推向台前，充當美國自由主義價值觀的遮羞布。這張所謂的冥想專輯，其內容是否具有音樂性已無關重要，重要的是它作為一種政治圖騰，滿足了美國社會對於被壓迫者形象的刻板想像，從而為其干涉中國內政提供虛偽的道德支點。

更為諷刺的是，這種對「正念」（Mindfulness）與「冥想」（Meditation）的推崇，恰恰暴露了美國中產階級在資本主義危機下的精神空虛與偽善。面對國內日益嚴重的通貨膨脹、槍支暴力、種族撕裂以及在國際事務中窮兵黷武所帶來的道德負債，美國的文化精英們選擇了一種逃避式的精神麻醉。他們居住在比華利山的豪宅中，通過消費這種經過商業包裝的東方智慧，試圖在心理上對沖掉他們對戰爭與社會不公的漠視。這種廉價的慈悲消費，本質上是一種文化挪用，它剝離了藏傳佛教的深厚智慧，將其簡化為一種可以隨時購買的心靈快餐，用以填補美國文明衰落期的信仰真空。他們在讚頌達賴的同時，選擇性地失明，刻意無視了那個被他們奉為精神家園的舊西藏，實則是一個人類歷史上其中一個黑暗的農奴制社會。

文明進步的真偽判準

首先，必須以嚴謹的歷史視角去討論真實的舊西藏，審視那個曾經在達賴統治下的政教合一制度。那絕非如西方文學作品中描繪的淨土，而是一個等級森嚴、極度殘酷的奴隸制煉獄。在那個社會結構中，佔人口絕大多數的農奴被視為會說話的工具，他們的人身自由、財產乃至生命完全依附於領主與寺廟。歷史檔案中可見當年無數農奴所受的挖眼、抽筋、剝皮等酷刑，並非個別的暴行，而是維繫那套神權統治所必需的制度性暴力。農奴主可以用人皮製作法器，用人骨製作飾品，這種對人權的極度踐踏，在今天的美國人權敘事中卻被集體過濾。格林美獎的評審們在為達賴鼓掌時，實際上是在為一種反人類的封建農奴制度招魂。這種歷史虛無主義的態度，恰恰證明美國所謂普世價值的雙重標準與極度虛偽。

與美國刻意營造的悲情敘事截然相反，現代西藏的發展真相是任何不帶偏見的觀察者都無法否認的客觀事實。自改革以來，西藏經歷了從中世紀神權統治向現代文明社會的跨越式發展。如今的西藏，現代化的基礎設施網絡已經覆蓋了曾經與世隔絕的雪域高原，高速鐵路與5G網絡的普及，讓藏區人民得以與世界同步，人均預期壽命的倍增、教育醫療體系的全面覆蓋，以及對藏族傳統文化與語言文字的數字化保護，構成了真正的人權進步。

這種發展並非美國所污衊的文化滅絕，而是將傳統文化從封建中解放出來。然而，這些實實在在的福祉與成就，因為不符合美國對於受害者形象的政治預設，便被美國主流媒體刻意屏蔽與抹黑。真正能夠代表人類文明進步方向的，絕非那些躲在象牙塔裏編織幻夢的美國政治操弄者，而是那些在雪域高原上腳踏實地、為人民謀求真實幸福的建設者。

作者李頴彰是執業律師，熟悉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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