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修例風波第一槍 社會各界必須阻止悲劇

撰文:01主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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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8月25日)荃葵青大遊行當晚演變成激烈衝突,其中十多名軍裝警員在荃灣大陂坊、二陂坊及眾安街遭到大批激進示威者持鐵通、雨傘追打,混亂之中有警槍跌地,一名警員向天鳴槍示警,數名警員其後舉槍指向在場示威者,示威者即時散去,沒有造成嚴重事故。就算過去兩個多月目睹了多次激烈的衝突,對於習慣了和平景象的香港人來說,這一幕依然是動魄驚心。輿論對警員開槍的反應尤其敏感,既有意見指責此舉危險,亦有人支持警察必須保護自己,就好像2016年的旺角騷亂,也有一名警員在同袍遇襲時鳴槍示警。子彈無眼,周日這聲槍響,射出了反修例運動爆發以來第一發子彈,社會大眾在恐懼擔憂之餘更該問,為何這座我們自詡為安全的城市,會變成如此混亂?

示威者與警在眾安街起衝突,其後有警員拔槍。(李澤彤攝)

當天的情況非常簡單,一群激進示威者在曾發生藍衣人襲擊的二陂坊一帶大肆破壞麻雀館、酒吧等商舖,這些場所是否與藍衣人相關無從證明,而破壞者顯然無視這種「報復」的嚴重違法性質。隨後警方衝鋒車到場,多名情緒激動的示威者用鐵枝等物件追打警車與警員,6名警員在無可躲避的場面下朝示威者拔出配槍,其中一名警員向天鳴槍制止激進示威者攻擊,沒有射中任何人。

示威者隨即停止衝擊,更多的即時散去,警員亦快速離開現場。警方事後解釋,警員當時生命受到威脅,在別無選擇下開槍。在詳細觀看了多方提供的視頻之後,我們認為這個說法可以接受,警員的表現正當合法。當時還發生一個意外插曲,一小部分記者指責警員曾經將槍支指向他們,警方辯稱有磚塊從記者後方擲向警察,所以警員將槍支指向那個方向,並非針對記者。從視頻可見,記者與示威者之間沒有明確分隔,警員的做法雖不理想,但卻非不能理解。

平情而論,當時示威者追打警員的行動非常暴力,而《警察通例》第29章「武力與槍械的使用」列明,警員可使用槍械「保護任何人,包括自己,以免生命受到威脅或身體受到嚴重傷害」。正如具律師背景,在最近的社會衝突中份屬示威者「同路人」的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涂謹申所言:「今次暫時不會苛責警方拎支槍出嚟,如果自覺有威脅,係要保護自己」,「如果拔槍能夠喝停到都係好」。

整個事件過程都在鏡頭記錄下發生,若用平常心看待,那些黑衣人能不算是「暴徒」嗎?非要無視拔槍警員時所受威脅的事實而指摘他們過分使用武力,是否讓偏見遮蔽了理智?可惜的是,放在持續了接近三個月的反修例爭議去看,這種心態卻頗普遍。大家需要問,這種「旁觀者」難道想示威者被擊斃,還是希望警員被示威者亂棒打死?是想解決問題,還是希望衝突升級?大家也可以試着想像,如果示威者被警察打死,也許會成為「義士」,如果示威者打死警察,則會成為「暴民」。然後呢?社會將承受再一輪無限升級的撕裂。也許可說,幸運的是當警員開槍警示及拔槍時,激進示威者迅速後退,這似乎說明槍聲讓他們回到現實,意識到危險性。

(資料圖片/李澤彤攝)

相比起開槍是否合理的問題,這次驚險的警民對抗所發出的警號更不容忽視。其實早在8月13日機場衝突期間,便有一名警員被示威者包圍時拔槍戒備,而周日晚的開槍決定則成為反《逃犯條例》修訂浪潮以來的實彈第一槍。警員向天開槍一刻,其他幾位警員也已做好射擊準備。試想,這是香港人希望見到的場景嗎?這是示威者預先認識到的危險嗎?絕大多數香港市民愛好和平,不接受暴力,更不會以身試法,但淳樸的人也會有情緒化的一刻,身處當下如此充滿仇恨氣氛的社會環境裏,更容易被煽動的輿論及激進的行為逐步誘使成為「暴徒」。社會是時候喚醒那些淪為「暴徒」的年輕人,讓他們重回理性爭取訴求的道路。

《香港01》從一開始就認為,只有深刻的社會及經濟改革,香港才能夠重新建設公平正義的和諧城市,我們理解社會深重怨氣的根源,要求那些感到絕望的年輕人冷靜或許過分嚴苛,但香港要重新出發,便不能墮入暴力深淵。我們堅持主張,佔社會主流的「和理非」必須挺直腰骨承擔社會改革重任,表達訴求時也不再是行禮如儀,而是要堅定強硬又理性有序地逼促政府推行最嚴厲的改革,讓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成為香港的真正面貌。只有這樣,我們對年輕人的要求才能算是公平。

荃灣這一槍象徵着持續了兩個多月的街頭抗爭已使香港社會走向崩潰的邊緣。誰也不能保證在之後的衝突中,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誰也不能保證若暴力持續下去,沒有人會在混亂的衝突中賠上生命。不要忘記,已經有幾個年輕人帶着怨恨走上了不歸路,難道要讓更多的生命白白斷送才可以醒悟嗎?

「和理非」和激進示威者都必須冷靜下來,不能再讓社會持續身陷暴力升級。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流血不是自己所願見到的,就不該變相鼓勵別人走上這條路,更何況暴力抗爭往往適得其反,只會帶來螺旋上升的惡果。同樣刻不容緩的是,政府必須積極回應合理訴求,為社會降溫,而不是繼續顧左右而言他,為自己的不作為找藉口;必須果斷宣布各項改革措施,「撤回」修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阻止社會的仇恨繼續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