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究竟衰乜嘢?

撰文: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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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稱黃鎮廷為「瞀里」(茂里),是一宗濫權事件。
泰來
蘇施黃曾在有線節目《一粒鐘真人蘇》中,力數百佳及惠康超市的不是。(網上圖片)

阿蘇稱黃鎮廷為「瞀里」(茂里),是一宗濫權事件。此事與梁振英的行李門、譚耀宗「打尖」求醫類近。「濫權」可輕可重,前述均為「輕」事,嚴重的可導致許仕仁坐牢、梁錦松丟官等「重」事,乃至釀成水門事件般的驚世醜聞。

為何說阿蘇濫權?她有何權力可濫?我並不是說她擁有公職權力,但她擁有「名人特權」。「名人」是個有趣的觀念,與之相對就是「茂里」。何謂「茂里」?就是無名無姓的人。稱呼別人為「茂里」,目的是彰顯自身權力。相信不少人會有被老闆稱作「阿邊個」、「阿邊個」的經驗;老闆的世界中,彷彿只有身旁親信是有姓名,其他的都是「茂里」。稱呼別人作「茂里」,可說是權力的標示。同樣,會議中,眾人正襟危坐,會中可能有銀行代表、律師、各部門的高層,若然有人要求你一眼便看出誰是大老闆,很容易,看誰穿得最隨便即可。原因是他根本無須服從所謂的「Dress Code」,His Game, His Rules.

稱呼黃鎮廷為茂里,本身有一假設,就是人人都認識蘇絲黃。Celebrity culture 本是舶來貨,是西方文化產物。Celebrity ,即人人都知你姓名的人。英文中有 Household name 的說法,就是家傳戶曉之名。名人的名字具影響力,亦延伸出 Name dropping 的文化。如不少人喜愛自誇,自己在某處看到某某名人,並與之言談甚歡;寫作時亦愛引述名人,有些他認識,有的則素未謀面,特別是愛用大師名號,如稱「弗洛依德如是說」、「馬克思一百年前那般說」。此等行徑,都是在玩弄社會對名人的崇拜(Celebrity Worship),甚至有人說名人崇拜是現代人宗教。

有名就是名人,但無名則為 Anonymous,甚至是不存在的人。這種無名無姓的人,粵語中即為「茂里」。阿蘇雖則自辯說「我都係茂里」,但她已在節目中不自覺地比較名人與「茂里」,把黃鎮廷貶抑成無名無姓之輩。也是說,阿蘇已濫用其作為名人的權力,介定名聲不及她的人為茂里,即使正參與奧運會的運動員,也不過是茂里一條;而自己則是「邊個係茂里」的終極裁判。

另外,阿蘇亦濫用了她作為傳媒人(Media worker)的權力。傳媒常被人批評「公器私用」,但何謂傳媒權力?傳媒擁有最大的權力就是引導輿論。這權力極具殺傷力,傳媒殺人毋須用刀使劍,只須吸引大眾注視,把一事一物曝光(Exposure)。而這 exposure 往往非人所求,屬於 unwanted exposure。阿蘇玩弄 unwanted exposure 早有前科,前年4月在 facebook 公開批評某酒店做法小家,更針對侍應表現。阿蘇是傳媒人,很懂得利用媒體這利器,給予他人負面的 unwanted exposure;並藉此評價、調侃、詆譭、譴責他人。

阿蘇實際上濫用了以上兩種特權。在何情況才算運用(use)權力,在何情況才算濫用(abuse)特權?阿蘇衰在何處?須知香港人非常反特權,這是香港民粹的特質。香港現時最能「炒熱」的議題,都是以「反特權」為核心,觀乎現時立法會選舉辯論即知。可以說,反特權是港人主流價值,當你肆無忌憚地濫用特權時,自然會惹人反感。

阿蘇以為自己是電台主持,高高在上,可以隨便罵人。但她有所不知,非常時期時,所謂的「名人文化」也須重新界定。四年一度的奧運正是非常時期。香港人雖然平時不太重視運動,運動員都寂寂無名;但在奧運時期,香港運動員就是「名人」、「貴族」(Blue blood),甚至可說是香港的「皇族」,神聖不可侵犯。相對香港「皇族」而言,奧運期間,阿蘇才是茂里,可以說她毫無自知之明,it's their game, their rules,要懂規矩。誇張點說,奧運期間在節目中稱呼港乒一哥為「茂里」,是自掘墳墓,是 committing career suicide。當然,港人還是善忘的,這事對阿蘇會否造成「永久損害」(permanent damage),還是未知之事。

阿蘇應該少讀報,奧運期間,香港運動員不單止在體育版佔很大篇幅,更加時時登上港聞頭條;在香港,名人上頭條,一般都是「做錯嘢」,「做啱嘢」而上頭條的,大概只有香港運動員。至於阿蘇,連C1頭條都少「蒲頭」,竟然敢話香港運動員「茂里」,實在是「太公頭上釘虱乸」,以下犯上,身為香港人,實在「不罵阿蘇不是人」!

最後,我想贈阿蘇一句:「做人唔好睇得自己太重要。」名人種類繁多,阿蘇日日「開咪」,有知名度,不代表她是周慧敏,人見人愛。大家聽阿蘇節目,只不過想聽她「講錯嘢」,找人鬧,刺激腎上素;而非欣賞她口才出眾。香港人的耐性有限,對DJ的言論也有最低要求,阿蘇近年連連得罪香港人,觸及港人底線,她被港人唾棄之日,可謂不遠矣。如果阿蘇想繼續開咪,就必須要少講廢話,停止職業自殺(career suicide)。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