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妖鏡」還是「變色龍」——艾未未為何反水
曾以激進姿態挑戰中國體制的異見藝術家艾未未,近期在倫敦的採訪中拋出一枚震撼彈,他直言西方沒有資格指責中國人權,更痛批西方自身在言論自由與種族問題上的虛偽。這一立場轉變不僅引發輿論譁然,更折射出全球意識形態戰場中,西方話語權正遭遇前所未有的解構危機。
「你們先照照鏡子」
艾未未近日接受路透社專訪,稱自己過去曾主張西方和中國談交易前,應正視並公開譴責中國人權問題,但現在他改變了這一看法。他認為,西方已經沒有資格去指責中國了,他們應該先審視自己的人權和審查問題。談及施紀賢訪華,他說當今國際政治幾乎只剩交易,英國領導人做出了理性而務實的選擇。
艾未未的矛頭直指西方人權話語的根基。他援引自身經歷指出,當他在社交媒體批評以色列對加沙的戰爭時,倫敦某畫廊竟以「敏感內容」為由推遲其展覽。這一事件似乎成為他反思的轉折點:「如果西方連藝術家批評以色列的『言論自由』都要審查,何談指責中國?」他更以阿桑奇案為例,質問將揭露戰爭罪行的告密者關進監獄的國家,有何道德資格討論「新聞自由」。
艾未未的批判並非孤立個案。近年來,西方媒體對「言論自由」的定義愈發充滿政治選擇性,批評以色列的言論被貼上「反猶」標籤,支持巴勒斯坦的聲音遭平台限流,而針對中國的指控卻總能獲得流量狂歡。這種雙重標準暴露了西方所謂「人權捍衛」的本質——不過是服務於地緣政治博弈的工具。
艾未未的言論中更具顛覆性的一點,是他對西方民主制度的深刻質疑。面對主持人關於「中西方體制優劣」的追問,他反問:「當英國的抗議淹沒在議會程序裡無人回應,當美國的選票淪為資本遊戲的籌碼,誰還能說民主與獨裁涇渭分明?」他更犀利指出,西方所謂「自由」實為一種冷漠的放任——民眾可以發聲,但聲音註定被體制性忽視。這種聲音呼應了西方內部對自身政治制度越來越多的質疑,表面給了民眾「投票權」與「抗議權」,然後呢……在程序正義的華麗外衣下,實質上正義正加速流失。
這種制度性困境,在當下西方社會已引發連鎖反應。從法國黃背心運動到美國國會山騷亂,再到特朗普總統2.0實施「史上最嚴厲移民措施」及建立「外國意識形態審查系統」……民眾對「被代表」的憤怒不斷爆發。艾未未的批判恰似一面鏡子,迫使西方反思——當自身民主模式陷入合法性危機時,以「教師爺」姿態訓導他國是否顯得荒誕?
在台灣議題上,他直言「台灣是中國內政,與英美無關」。這一立場與西方政客頻繁打「台灣牌」的行為形成尖鋭對比。艾未未認為,西方政客熱衷將台灣問題包裝成「文明與價值觀衝突」,本質上不過是為維持霸權而煽動的代理人戰爭。他警告,這種操弄最終犧牲的是地區和平與普通人的福祉。
這種批判直指西方地緣政治的深層邏輯,透過製造對立議題,維持其全球話語霸權。而艾未未的當下的「清醒」恰恰在於,他看透了這場遊戲背後的零和博弈本質。
從「叛逆者」到「清醒者」?
艾未未的立場轉變常被解讀為「投機」,但這忽視了其思想演變的深層邏輯。從早年激烈批判中國體制,到如今揭露西方虛偽,他的矛頭始終指向權力結構本身。這種轉變揭示了一個殘酷真相,在全球化意識形態對抗中,所謂「陣營」不過是流動的標籤,而真正的批判者永遠站在權力審視者的位置。
值得注意的是,艾未未的言論在內地網絡引發複雜反響。部分網民讚賞其反西方霸權的立場,也有人質疑其「回國論」的真實性。但無論如何,他的批判至少達成了兩個效果,一是加速了西方「人權神話」的解構進程;二是促使中國公眾更理性審視內外批評的本質差異。
艾未未的「反轉」或許不是終點,而是全球化認知戰的新起點。他的言論提醒在「中國與西方」的二元敘事中,真正需要被審判的,從來不是某個國家,而是那些將人權、民主異化為政治武器的霸權邏輯。當西方仍在沉迷於道德優越感的角色扮演時,艾未未這面「照妖鏡」已經照出了其制度性虛偽的原形。
在這個意義上,他的批判不僅屬於中國,更屬於所有被西方話語霸權壓迫的角落。或許,這正是艾未未留給這個撕裂時代最深刻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