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新一輪人事洗牌 鷹派面臨震盪

撰文:鄭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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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任之後,經歷了不少的人事調整,白宮人來人往幾乎成為常態。雖然白宮人事變動在歷屆總統期間都常有,但是在特朗普政府範圍更廣、更頻繁。

G20峯會以來,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女兒、白宮高級顧問伊萬卡(Ivanka Trump)以及女婿庫什納(Jared Kushner)角色越發凸顯,而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和國安顧問博爾頓(John Bolton)為首的鷹派幕僚則備受內外批評。一場白宮內部權力重組似乎正在形成。

然而,在幾輪白宮人事洗牌之後,特朗普用人的弱點已經凸顯,他的無人可用恐怕短期內無法改變。

白宮幕僚可能發生另一輪調整(VCG)

雖然白宮重要的職位在近半年以來趨於穩定,但是這個局面的行程並不容易。

例如現在的代理幕僚長馬爾瓦尼(Mick Mulvaney)之前,已經有兩位幕僚長辭職離開;蓬佩奧之前的前國務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也已離開;博爾頓之前更有兩位正式的國安顧問被迫離開白宮;國防部長到目前也已歷經三任;新聞祕書和其他內閣成員的變化也不少。

總體來看,白宮的換人潮已經出現兩波:首先是2018年初,蒂勒森和當時的國安顧問麥克馬斯特(H.R. McMaster)間隔不久辭職,而此前包括白宮幕僚長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在內一撥幕僚已經離開。

特朗普上任之初,幕僚之中既有不少政治素人,也有代表共和黨利益集團的推薦人選,甚至有很多通過特朗普的面試選入白宮,這在此前的政府很少見。

美國前國防部長馬蒂斯(左)走後,白宮幾乎無人能制衡特朗普(VCG)

比如蒂勒森和美國財長姆努欽(Steve Mnuchin)此前都是商界人士,而普利巴斯則是白宮和共和黨的紐帶。麥克馬斯特和前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黑莉(Nikki Haley)則都是通過和特朗普的「約談」得到職位。據稱陸軍中將麥克馬斯特面試時身穿軍裝,他在波斯灣戰爭期間的戰績想必讓特朗普印象深刻。

2018年底至今年年初,第二波重要人事變動陸續發生。以前白宮幕僚長凱利(John Kelly)和前國防部長馬蒂斯(James Mattis)為首的幕僚離開白宮,這期間前司法部長塞申斯(Jeff Sessions)也被迫離開。

麥克馬斯特、凱利、馬蒂斯的離開,代表備受特朗普喜愛的軍人幕僚的失勢。雖然特朗普喜愛他們的強硬和忠誠,但是他受不了麥克馬斯特「枯燥」的簡報、凱利的直言不諱以及馬蒂斯的「不懂變通」。

至此,特朗普上任以來內閣的第一批重要幕僚,除姆努欽之外幾乎全部離開。其實在這些人中,不乏一些抱有自身政治理想和熱忱,對白宮職位盡心盡力的幕僚,也不乏紀律嚴明、抱有傳統美國價值觀的軍人。但是正是這樣的政治抱負讓特朗普認為,他們的建言是不夠忠誠聽話,或者是不夠靈活變通,加之這兩年間白宮「泄密」不斷,醜聞頻出,更加深了特朗普對內閣鬥爭的懷疑。

博爾頓對戰爭相當狂熱,很多主張和特朗普並不契合(VCG)

白宮權力難逃投機政客的侵蝕

現在的蓬佩奧、博爾頓、納瓦羅等鷹派幕僚,正是抓住了特朗普對忠誠的絕對要求,以及好大喜功,樂於被阿諛奉承的弱點,主動接近特朗普,最終進入白宮。

蓬佩奧在任國務卿之前,作為中央情報局(CIA)局長,多次越過蒂勒森和特朗普分析國際關係的問題,投其所好,受到了特朗普的喜愛。

博爾頓則是在特朗普執政的第一年裏,在特朗普每天必看的FOX新聞為他的各項政策辯護,被稱為是特朗普「在白宮之外的頭號啦啦隊長」。

包括白宮經濟顧問納瓦羅、庫德洛(Larry Kudlow)在內的現任官員,無不是對特朗普「百依百順」,在內支持總統的一切政策,對外為他的任何決定解釋、辯護。

然而在忠誠的表面之下,他們其實各懷鬼胎。抱有極端意識形態、十分好戰的博爾頓、納瓦羅在特朗普的強硬形象之中找到推行自身理念的路徑,特朗普利用鷹派的同時,也被這些幕僚所利用,現在朝鮮問題和伊朗問題之中的矛盾,有不少要歸功於博爾頓。

蓬佩奧則更是徹頭徹尾的投機政客。他在上任之初對特朗普言聽計從,但是坐穩位置,並得到特朗普的信任之後,就大肆推行鷹派的外交戰略。制裁中國科技企業華為、加大對新疆問題、香港的關注,在近期還要成立新委員會來審視人權問題,這些都是蓬佩奧為自己積累政績,為今後的仕途鋪路。他只需去説服特朗普這些對白宮有利,想必他並沒知會背後的後果。

被特朗普叫停人權講話的美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也和蓬佩奧一樣,也是投機這屆政府對保守派的影響力,奠定選民基礎,給自己未來的競選鋪路。

特朗普在此時突然轉向家人,增加他們在白宮的分量,可能就是因為鷹派幕僚鋒芒太過,而他們並非真的為特朗普「效忠」。白宮進行第三輪人事調整,可能對鷹派造成震盪,特朗普現在要避免貿易戰以及其他外交問題的升級,可能讓温和派的家人更多處理外交問題。這是特朗普的政治需求,也可能造成他在用人邏輯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