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2020年國情咨文:總統放不下 議長輸不起

撰文:黃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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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於美東時間2月4日21時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了2020年國情咨文。這也是他第三次發表國情咨文。和前兩次國情咨文相比,特朗普此次演講相對比較低調、正常,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不太豐富。在政治裂化和黨爭極化的背景下,這種演講依然是一種政治秀。秀場上除了特朗普這一主角外,還有眾議院議長佩洛西(Nancy Pelosi)。

佩洛西作為議長,按例邀請特朗普總統前往眾議院大廳發表國情咨文,但在開場佩洛西介紹特朗普時,只是簡單地說:「國會同僚們,美國總統」,省去了諸如「很榮幸」之類的禮節性或自謙式的表達,更沒有提及特朗普的名字。

特朗普全程面部表情冷淡。走向演講台,特朗普向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和佩洛西遞交國情咨文打印版文本時,特朗普也沒有和兩人握手。尤其是佩洛西主動伸手,未得到特朗普的回應。結束演講時,站在特朗普身後的佩洛西,當着無數鏡頭,撕毀了特朗普遞給她的國情咨文手稿。

2020年2月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前,按慣例將演講稿打印版交給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和眾議院議長。佩洛西隨後伸出雙手,特朗普未予回應。(AP)

好在有共和黨人的庇佑與附和,特朗普全場只注重與共和黨人及保守派法官的互動。演講中,他避談彈劾案。他更注重將眾議院變成了競選集會的場合,批評極左政策,高調宣揚自己在醫療、教育、稅改、移民和經濟等領域交出了歷史上最出色的答卷。現場共和黨也是多次附和拍手叫好,高呼「再任四年」。為了給自己的政治秀加分,特朗普還在演講中專門介紹了從阿富汗歸來的美國士兵及其家人,並中止演講,讓第一夫人梅拉尼婭(Melania Trump)現場為確診癌症的保守派電台主持人林博(Rush Limbaugh)頒發總統自由勛章,以及為一貧困家庭提供獎學金項目等。

可能是極左參選人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2月初的黨內預選中優勢明顯,特朗普在此次國情咨文演講中繼續批評社會主義。當然他還是將委內瑞拉當做攻擊目標。在2019年的國情咨文中,特朗普曾強調美國永遠不可能成為社會主義國家。而在今年的國情咨文演講中,特朗普甚至邀請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瓜伊多(Juan Guaido)到了現場。特朗普在演講中說,永遠不會讓社會主義摧毀美國的醫療保健體系。

其實,特朗普被參議院判定無罪是大家一直預料的結果。而且,民主黨推進彈劾案以來,特朗普民調支持率也上升到了49%,接近奧巴馬當年享有的過半民意支持率。但特朗普還是「放不下」,無法將自己被彈劾這一頁翻過去,仍然以黨派利益為界限,宣揚保守價值觀,抨擊極左理念,尤其是社會主義。作為一國領導人,特朗普並沒有呼籲兩黨團結與合作。或許平安渡過此次彈劾鬧劇,特朗普進一步堅信自己是共和黨人的總統,無需做一個全民總統。

而且,特朗普仍然忘不了奧巴馬(Barack Obama)。三年過去了,特朗普依然沉浸在否定奧巴馬的執政和競選狀態。比如,在就業方面,特朗普表揚自己將奧巴馬執政時期的失業率降至最低,並使得美國成為世界上領先的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超過奧巴馬時期的規模。在醫療保險方面,特朗普提到,奧巴馬連任後,醫療保險費翻了一番多,而自己上台後提出的新計劃最多可以便宜60%。特朗普還承諾,共和黨政府將保護有既往疾病的患者。

特朗普還提到「藍領繁榮」(blue-collar boom)。這是他在今年達沃斯經濟論壇開始使用的名詞,估計會是他大選連任競選的口號之一。在國情咨文中,他說,在經歷幾十年的收入持平和下降後,自己當選後,工資正在快速增長。家庭實際收入中位數目前處於有記錄以來最高水平。美國股市飆升70%,為美國增加了超過12萬億美元的財富。他認為,這都是自己接替奧巴馬執政的成績。

當然,佩洛西也有輸不起的一面。除了在特朗普國情咨文演講現場有針對性的個人化政治姿態外,佩洛西迫於黨內極端派勢力壓力,倉促推動彈劾案,認定特朗普沒有資格繼續擔任總統,現在看來也淪為了政治秀。她和民主黨人對特朗普的有罪推論,以及共和黨在參議院審判前就保持的無罪定論,早已讓彈劾案失去了政治制衡的本真,反而成為加劇極化黨爭的政治工具。

即便彈劾案無法撼動自己的大選選情,特朗普本人也很在乎自己「被彈劾」這一現實,放不下民主黨人三年來的「政治獵巫」。在這種意識的驅動下,特朗普接下來只會更強化同共和黨的政治同盟,繼續針鋒相對地和民主黨人鬥下去。

佩洛西之前的賭注或許是在大選年將特朗普及共和黨污名化,從而能夠助長民主黨國會和白宮的選情。如果民主黨奪回白宮,或者民主黨控制國會兩院,佩洛西功不可沒。但如果共和黨繼續掌控白宮和國會,或者維持兩黨分治兩院的局面,佩洛西政治生命也將宣告結束。所以,這是她的一場賭博。

相比較而言,特朗普無需賭博,或壓上何種賭注。他享有總統的天然優勢。而且,從目前來看,彈劾案對特朗普民調的負面影響不大。佩洛西及其民主黨人所期待的共和黨倒戈現象也沒有出現。這場彈劾案不但沒能扳倒特朗普,反而讓共和黨黨內更加團結。尤其是特朗普和共和黨人之間的政治共生關係,似乎也因為這次彈劾案而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