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玲為兩段婚姻喪失自我 與蘇施黃非愛情拒認同性戀:當佢水泡
金燕玲近日接受方健儀網台節目《女人方言》訪問,期間談到自己曾照顧患癌父母,哽咽憶述最難以忘記的一幕;又分享兩度患癌、兩度離婚的心境。金燕玲與蘇施黃相伴20年,不過她至今仍不認為彼此的關係是「愛情」,直認當對方是「水泡」,抗拒承認自己因婚姻觸礁後不喜歡男人而「變孿」。而講到對離婚的體會,金燕玲以過來人身份苦勸女性不可以亂生小朋友、不可以沒工作,更表示:「我就係為咗婚姻,連自己都唔要咗。」
罕有由影壇轉戰電視圈 離婚後拍處境劇力求觀眾入屋
大多數藝人由電視台進軍影壇,但金燕玲是少數從影壇走入電視圈的,她於約50歲時拍無綫處境劇《同事三分親》、《畢打自己人》,指當時與第二任丈夫離婚後前路茫茫,突然獲曾勵珍(珍姐)邀請,儘管起初都有點擔心,但覺得拍處境劇日日有曝光,是很好的方法讓觀眾記住,於是就答應。拍《同》劇她頗開心,但去到《畢打自己人》她常常覺得「到喉唔到肺」,中途便決定退出劇組:「我同珍姐講,我唔做喇,你鋪排我死又好乜都好啦。」其後又參與了神劇《天與地》拍攝。
演藝生涯不介意做綠葉 唯獨抗拒刻意「扮後生」
金燕玲的演技一早備受肯定,但入圍或獲獎總是「最佳女配角」,不過她早就不介意沒主角做,甚至30歲時飾演嫲嫲都接受得到,反而最介意一件事:「嗰時工作機會唔多,所以每個機會嚟我都覺得唔緊要,我就去做,搵食嘛,有工作做我都好開心。我從來都唔介意我做咩角色,我反而淨係介意一樣嘢,我好怕扮後生!如果去到而家我71歲,好似《金多寶》,要做60幾歲、要後生啲,我問導演,『你係咪搵第二個人嚟做呀?』佢話『你做!』我反而會覺得……我唔係好buy呢樣嘢,扮後生,好奇怪㗎,你明唔明?」金燕玲坦言初入行時對工作毫無抱負,直至離婚回港後重新開始,她才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就是好好地做好每一齣戲,只能這樣才有生存空間。
兩度患癌學懂體諒照顧者 與阿蘇展現無聲默契
金燕玲先後患上過子宮頸癌和乳癌,很多人會關心她的抗癌歷程,但卻鮮有人問及她在父母患癌時作為照顧者的感受。她指:「我好記得爸爸臨終嗰一日,佢好辛苦喺屋企,辛苦到不得了,佢係上海人,佢成日都用上海話講『死得喇!死得喇!』當佢一路喺度講嘅時候我好難受,因為我唔知道點樣樣,有咩可以做。」她指病人會慌、照顧者一樣會慌,但因著這此經歷,她患癌時反而很知道要如何配合照顧者「阿蘇」蘇施黃:「我哋兩個嘅相處之道就係,大家都識得生病就要入醫院,我哋大家都明白,你都唔知要點照顧我,去醫院最好喇!我試過做緊化療,我喺屋企好辛苦,好似鬼咁樣飄,行幾步去個廳,佢就瞓咗喺廳嘅梳化,佢唔會同我講咁多嘢,因為我都講唔到嘢,又冇嘢想講,總之你飄出嚟見到佢喺度,咁你又飄返入去,盡在不言中,唔使講嘢。佢初初都會想煮啲嘢畀我食,我話唔使喇,食唔落,我自己想食咩我會講誠畀佢聽。我意思係,做一個病人都好緊要,你要去幫照顧你嘅人,你都要理解到做病人唔係大晒,唔係我病我就大晒,鍾意發脾氣,鍾意忟憎,你忟憎都要體諒照顧你嘅人囉,因為佢哋都好慌。」
至今難忘癌父臨終為失禁道歉 哽咽表示:我難受到不得了
金燕玲父母各受癌症困擾五年,她作為家中長女,肩負起照顧責任,所幸情緒沒有「爆煲」,但父親臨終前數月的一幕,令她至今難以忘懷,一講起就哭。她說:「我嗰日喺醫院,佢嗰時已經係最後嗰幾個月,唔可以自理,會失禁,我突然之間肚痛,喺廁所衝出嚟,就見到我爸爸已經失禁,我爸爸係一個幾好樣嘅男人嚟,佢一世人就係一家之主,照顧咗屋企成世,又失禁,佢係咪好難受呢?佢覺得自己都好冇自尊,我知道佢流緊眼淚,我唔敢睇佢,跟住佢就同我講一句,佢同我道歉,我難受到不得了!」金燕玲哽咽續說:「呢個去到我拍《一念無明》嗰部戲嗰陣時,余文樂做我嘅仔,我嗰個角色又係有時會有失禁呢個問題,佢要幫我清理,導演唔知道我有呢個經歷,我話『你可唔可以俾我講對唔住?』將我爸爸同我講嘅說話我講咗出嚟,呢個就係好……好難受,永遠都唔會忘記嘅一個記憶。」
兩段失敗婚姻因由 為第一任前夫墮胎、二婚為愛女死頂多年才離婚
訪問中,金燕玲又談到兩段婚姻,以及與蘇施黃的感情。她將第一段婚姻失敗歸咎於太後生,因為她19歲認識前夫、21歲結婚、27歲離婚:「爸爸媽媽從小家教就係女人係好似生出嚟就係為結婚而生存,所以我自細就煮餸好叻,做家務好叻,為屋企付出。但我哋講小朋友、婚姻,如果你生小朋友邊個湊?第一段婚姻我嗰陣時其實有機會可以生兩個小朋友,76年又大肚、78年又大肚,結果因為老公唔要,所以我冇生到,我而家諗返好彩唔要,因為我覺得自己都未夠成熟。」到第二段婚姻,金燕玲是奉子成婚,因為她當時已經36歲,很想要小朋友,所以就結婚了,但其實結婚沒多久她已發現婚姻有問題,只是她為了對小朋友負責一直「死頂」。
苦勸女性勿亂生仔及經濟獨立:我為婚姻連自己都冇咗
她亦以過來人身份,苦勸廣大女性兩件事:「我覺得自己嘅經歷,我好希望share出去畀所有女性朋友,第一就係小朋友唔可以亂生,真係要考慮你自己作為一個Mother,我只可以代表女性講,我唔可以代表男性講,邊個嚟湊呢?我今天另外一樣嘢我好驕傲嘅就係,雖然我最後都離婚,但係我對個女嘅照顧,一手一腳湊到15歲,後尾因為爸爸嘅外遇,佢唔處置嗰樣嘢,我已經去到50歲,牽涉到如果我再唔出嚟做嘢,我生存唔到,我係因為呢個原因,我先至要離婚。我要離婚其實佢一歲、幾歲我已經可以離婚,我作為一個Mother,我要去負責,因為係我自己要生嘅,所以到今時今日,我同個女嘅關係係好close,我而家今天都同個女講,你一定唔可以唔工作,唔可以冇自己收入!因為我就係為咗婚姻,連自己都唔要咗。好多時婚姻唔work就係因為呢啲因素,我唔可以講永遠係人哋嘅問題,自己都有問題。」
失婚前路茫茫獲阿蘇表白 獲愛女支持跨越心理關口
金燕玲兩度與男人結婚,但後來她與同性的阿蘇成為人生伴侶,方健儀問這個轉變對她有什麼啟示,她二話不說:「冇啟示!」她指當時回港後前路茫茫,跟阿蘇打麻將後,阿蘇竟向她表白:「佢覺得我好淒涼,話有冇搞錯,人做呢行你做呢行,做得你咁淒涼?錢又冇乜都冇,幾廿歲人撞到咁嘅情況,佢睇到我stuck咗喺一個咁嘅處境,可能就係吸引到佢,於是乎佢就Approach我,就話『我好鍾意你,我覺得你好慘,我想照顧你。』我真係覺得『咩事呀?我同你打吓麻將,咩事呀?你覺得我有咁嘅傾向抑或點樣?』佢話唔係,我純粹覺得你好慘,佢就話我想整一個屋企畀你,你就可以有地方住,咁你返嚟香港,你冇工作咪唔使驚囉,唔使驚交租。」
金燕玲當時心想「有冇咁嘅人呀?有冇咁著數?」不過她亦跨不過心理關口,要求只做朋友,然而阿蘇要她做其伴侶,金燕玲考慮期間諮詢了女兒意見:「有一日我就同我個女去散步,我就同我個女講,跟住落嚟我會同你講啲嘢,你講畀我聽你嘅諗法,我淨係諮詢佢一個人,我問完佢之後,佢冇講嘢,我話『你講,唔緊要,你講咩都得,你講得㗎喇,你總之心裏面諗咩你就講。』佢話『I felt very awkward to talk about it.(我覺得講這些很突兀。)』咁我就話『me too(我也是)』,我就真係貪圖佢會整一個地方畀我住,我真係需要一個地方,係呢樣嘢吸引我,佢話呢個人真係會好似佢講嘅咁樣照顧你咩?我話我又唔知喎,佢係咁講,佢話如果你需要嘅,佢又真係會照顧你嘅,咁你咪去囉。」
坦白關係為求容身之所 抗拒被標籤為同性戀:當阿蘇係水泡
金燕玲從來不隱瞞,自己接受阿蘇純粹只為一個容身之所、貪圖有人照顧自己,但她也十分抗拒被當是同性戀者:「之前我一路都喺度拗緊呢個攣唔攣,佢話因為我同你一齊,人哋睇你會係我嘅partner,人哋會當你係攣,我話『咁我最多係半個攣啦。』(方健儀:你都係有少少抗拒。)我抗拒!我非常之抗拒!我真係唔係因為離婚唔鍾意男性,跟住鍾意咗女性,我唔係吖嘛!我到而家都唔係吖嘛!」被問是否當阿蘇是水泡,金燕玲非常坦白:「絕對係當佢水泡!」她指最初與阿蘇及其同性戀朋友約會時,自己也很不舒服,幸好阿蘇從不勉強她,對她好到不得了,她亦坦言與阿蘇關係至今已長達20年,讓自己及身邊朋友大跌眼鏡:「眼鏡都跌爛晒,我冇諗過會同依個人,結果而家時間長過我兩段婚姻,我冇諗過。」
斷言非愛情卻相伴20載 感激阿蘇兌現承諾用愛感動
她果斷表示自己對阿蘇一定不會是愛情,表面上笑言:「我成日望住佢,你又矮又肥,我都唔知做咩同你一齊。」但內心她卻覺得阿蘇有一顆善良的心,只是從外表看不出來,惟有從經年累月的相處中,她切切實實感覺到一件事:「一個人愛惜一個人,佢係點樣take care你,我哋嘅關係……係兩個非常之獨立嘅人住喺一間屋,有200%嘅自由,從來出街唔需要問過對方,我可以形容為一個……係用『舒服』兩個字嚟形容我而家嘅關係,點解我可以同佢咁耐。」金燕玲指,儘管大家是獨立個體,但每晚食飯時又會互相分享當日的生活,「呢個係從來喺我過去兩段婚姻,過去嘅男人又好,從來未試過有一個人咁樣,同我會大家分享大家啲嘢。」在訪問最後,她感謝阿蘇用美麗的愛去感動自己,對當初的承諾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