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札記|蘇格蘭闊別世盃28年 堅拒被歸類為英國人誓為民族而戰
斯特林城堡(Stirling Castle)是蘇格蘭的著名景點,走在高速公路,遠眺已可看到它巍峨崇立山頂上,氣勢之宏偉不下於聞名於世的愛丁堡;考古學家早前在這裏發現了一顆可能是16世紀製造的足球。
等一下,現代足球發源地不是英格蘭?但愈來愈多證據顯示,蘇格蘭人早在16、17世紀已從事這項瘋魔全世界的運動;今天,睽違28年重返世界盃,蘇格蘭終於回到屬於他們的位置。
【世界盃2026:久別重逢球隊系列之一】
歷史學家Ged O'Brien找到了一封信,信裏提及一個在1627至38年於蘇格蘭西部服務的牧師Samuel Rutherford,對於人們在周日聚集起來踢足球非常不滿,於是用石頭放到「球場」中央,阻止球賽上演。另一個更早的證據,就是上述提到的那顆由皮革及豬膀胱製成的古代足球;還有,一封1568年的信件,提到被囚禁的蘇格蘭瑪麗王后觀看了一場僕人在草地上踢的「Foot-ball」。當然,如今無法證實那時的規則跟現代足球有多大分別,但足以顯示蘇格蘭人很早便接觸足球了。
假如你覺得,都是英國吧?英格蘭與蘇格蘭又有何分別呢?這種說法200%會激怒蘇格蘭人。蘇格蘭人本身跟英格蘭人來自不同的民族,甚至宗教也不一樣,兩個地方鬥爭不斷,到1603年,本身已是蘇格蘭國王的詹姆斯六世(也就是瑪麗王后之子),因「童貞女王」伊利沙伯一世無後,繼承了英格蘭王位,才令兩國走上合併之路。
然而,死還死,七孔流血還七孔流血;合併還合併,爭拗卻不會止息,否則也不會有著名的些路迪與格拉斯哥流浪之爭,那已不只是足球隊間的勝負,還是意識形態的碰撞、天主教與新教的爭持,甚至統獨之間的對決——2014年蘇格蘭獨立公投時,全場些路迪球迷都舉着「Yes」。順帶一提,如果將蘇格蘭也納入計算的話,些路迪是首支贏得歐冠盃(現為歐聯)的英國隊伍,早在1966/67年球季便捧盃,比第一支來自英格蘭奪標的曼聯早了一年。
些路迪與格拉斯哥流浪碰頭向來激烈如戰場:
由於英國是現代足球發源地,當地幾個足球總會歷史悠久,因此國際足協容許他們分成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及北愛爾蘭出戰,擁有自己的「國家隊」也成為了蘇格蘭人的驕傲。來自蘇格蘭的BBC記者自平便曾解釋:「在這個地球上,足球是最重要的社會現象。如果你要證明你還是一個獨立的民族,你必須擁有一支獨立的國家隊﹔如果你要證明你還保留着自己的民族文化,也必須有自己的國家隊。」
蘇格蘭雖然沒有脫英,不是一個「國家」,但擁有自己的國會,銀行可以發行貨幣(但在英國通行),教育等政策亦可自行定奪,例如本地居民首個大學本科學位是免費的。芸芸獨特政策中,則不得不提CashBack for Communities,台灣有媒體翻譯為「錢進社區計劃」,這個諧音梗相當到位。
蘇格蘭確認出線世盃激情一刻:
「錢進」的資金來源是罪案中的罰款,自2008年成立以來,已投資1.56億英鎊,為蘇格蘭所有32個地方政府、約140萬名年輕人提供了支援。蘇格蘭足總也是受惠機構之一,他們利用這筆資金成立「我的足球學校」計劃,邀請地區學校參與,為他們提供基本訓練與設備;2019年更規定設立12所女生專屬的足球學校,令當地「足球女將」數字急升,近兩年女足球員註冊人數便急升逾兩倍。
不過,蘇格蘭「國家隊」在大賽上卻沒有太多輝煌的戰績,在世界盃及歐國盃均未嘗闖過分組賽,上一次打入世界盃決賽周,已是1998年,那時最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後防表現勇猛的中堅亨特利(Colin Hendry)。在球會層面,蘇格蘭人卻對英格蘭球壇影響深遠得多,例如去年病逝的丹尼士羅(Denis Law)是曼聯名宿,同代的杜格利殊(Kenny Dalglish)則以球員及領隊身份都帶領過利物浦贏得無數錦標,故有「國王」美譽;當然,還不能數漏紅魔傳奇主帥費格遜(Alex Ferguson)。
球場上有名的蘇格蘭人:
杜格利殊的102次上陣紀錄,快要被同效力利物浦的羅拔臣追過,該紅軍左閘現年32歲,相信有很多機會跨越那10場差距。今天的蘇格蘭,不像是1970年代那樣星光熠熠,倒有點像1998年的實而不華,除了羅拔臣外,中場麥湯米尼從曼聯轉投意甲拿玻里後,表現脫胎換骨,其後上入球能力,將是蘇格蘭突破大賽分組賽魔咒的關鍵人物。
蘇格蘭近年兩名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