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米風波.採訪手記】白米含砒霜成分化驗結果一改再改 

撰文:張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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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會大學有機資源中心在2月27日公布有關食米砒霜(無機砷)含量的化驗報告,成為當日新聞焦點。近日其中一款被指超標的台灣產品嚴正否認,反指該中心錯誤引用了嬰兒食品原料米標準,去評定食米是否砒霜超標,要求該中心道歉。當日該中心曾數度修改資料,從當日的記者會安排、數據核實至其後的跟進工作,令記者覺得相當混亂。事件經過3天發酵,有機資源中心又再修訂數據,卻又指數據無錯,《香港01》重組這份報告的公布經過,讓公眾進一步了解今次風波的始末。

浸大有機資源中心在發布會上,展示三款砒霜含量偏高有機米(後三款)及一款鉛含量超標的散裝米(前)。(資料圖片/張雅婷攝)

樣本達標準上限當超標 記者會爭論才剔除

2月27日的記者會上,中心發放的新聞稿指,有26款食米的砒霜含量「偏高」,但未有說「超標」。到記者提問時,香港有機資源中心總監黃煥忠更正數字,改稱25款食米超出美國及歐盟的嬰兒食品原料米標準。超標是指每公斤含超過100微克(或1毫克)砒霜,但有機資源中心最初連含有100微克的樣本亦列為超標,經過發布會上的一輪爭論,才決定將超標樣本由25個修訂為19個。不過,會上未有提供有關研究簡報予記者覆核,以致記者未能即時得知超標的食米名單及到底有多少個品牌的食米超標。

浸大有機資源中心總監黃煥忠公布的食米化驗報告引起軒然大波。(資料圖片)

「超標」數目改完再錯

結果,當日負責記者會的公關公司承諾,之後會將簡報電郵給各記者,惟截至當晚7時30分,《香港01》記者仍未收到相關電郵,但另有採訪傳媒卻收到。整份涉事食米名單到手後,記者再加以核對,發現只有12款食米的砒霜含量超出每公斤100微克水平,而且被指超標最多的三款,竟與記者會上公布的資料不符,惟未能即時聯絡公關及中心總監黃煥忠查詢。

直至當晚10時許,公關終於致電《香港01》,再將超標食米數字由12種改為13種,成為一日之內的第四個版本,但未有就一再出錯道歉。其後一眾記者陸續收到公關電話,已交的稿件又要再修正。不過,有關計算錯誤乃《香港01》首先發現,再有其他傳媒機構要求公關公司聯絡《香港01》,查詢為何《香港01》報道和中心的數字有別。換言之,無論是有機資源中心還是公關公司,都未有主動發現錯誤。

(資料圖片)

大部分印刷媒體的報道見報當日,正是公布財政預算案大日子,而是次風波在港冷卻之際,卻在台灣掀起軒然大波。其中台灣著名品牌、被指超標的「鴨間稻有機白米」遭當地媒體圍攻,公司要急忙澄清稻米符合當地安全標準。

中心修訂網頁資料剔走無超標​樣本

結果在3月1日,《香港01》收到生產「鴨間稻有機白米」的米商聲明,質疑有機資源中心引用的標準出錯,要求對方更正。同時,有機資源中心原來已修改網頁公布的資料,指當日另一款「Nishiki最高級特撰米」的砒霜含量其實並無超標,是中心第五次修正數據。對於數據再錯一事,有記者多次聯絡黃教授,但未能聯絡上。

不少港人以白米為主食。(視覺中國)

負責學者:我哋數據無錯誤

至周五(3月2日)早上,《香港01》致電生產「鴨間稻有機白米」的米商,對方稱報道一出,新加坡及東南亞等地要求將產品下架,公司損失慘重,公司已電郵有機資源中心,要求在今日(周五)下午4時前登報道歉,否則會採取法律行動。惟截至下午4時,仍未有記者成功聯絡有機資源中心或黃教授。

在「最後通牒」限期過後的下午4時35分,《香港01》終成功聯絡身在歐洲的黃教授,他指有關稻米含砒霜的數據是「無錯」,是經政府認可的化驗所化驗。黃又說,按現時法例,有關稻米毋須下架。至於會否登報道歉?他指未有收到米商的電郵:「我哋數據無錯誤,咁佢哋唔鍾意我哋呢個理解方法,無辦法啦。」但黃教授卻未有就米商質疑的檢測標準問題,即為何用嬰兒食品原料米含砒霜標準,去判斷白米的砒霜含量是否超標。

記者聯絡到黃教授前,即下午3時30分,公關公司發電郵澄清數據,而相關聲明與中心網頁周四的澄清一樣,修訂了超標數目。

在改來改去之後,最終有多少食米樣本砒霜含量超標,或許已不重要,畢竟以嬰兒食品原料米標準,去評定一般食米是否符合指標,爭議極大。更重要的是,作為一所大學屬下的研究機構,所發放的研究數據為何會一改再改,這些關係到公眾健康、甚至有機會惹來食安恐慌的研究報告,不是應該非常嚴謹的嗎?

由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和世界衞生組織合組的食品法典委員會,所制定的「食品法典」獲廣泛認同,白米的砒霜含量上限為每公斤200微克,比嬰兒食品原料米高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