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約奧運】絢燦過後步入失落期 如何助退役運動員融入社會

撰文:陳健佳 實習記者 關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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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如一場盛宴,四年一次。熱鬧過後,觀眾又期待2020的東京嘉年華。對於運動員,台上一分鐘,台下花的功夫又豈止是四年。他們一生都為這個舞台而努力,不過,很多運動員退役後經歷失落期,甚至失去人生目標而迷失。有不少國家也意識到此問題,及早為運動員舖排退役之路。反觀香港,有學者指社會環境尚未能配合運動員退役後融入社會,仍有待改善。

菲比斯2012年完成倫敦奧運(右)曾退下來,他一度沉迷藥物酒精,後來兒子和家人鼓勵下,令他重拾人生。(Getty Images)

今年31歲的美國游泳選手菲比斯完成人生第五個奧運後宣布退役,不過,他在2012年倫敦奧運宣布退役後,人生隨即進入黑暗歲月,沉淪酒精及藥物麻醉自己,更徘徊自殺邊緣。後來他重新振作,今屆再次展露皇者本色。

另一個在奧運泳壇大放異彩、贏得5面金牌的澳洲游泳選手科比(Ian Thorpe),現年34歲。2006年正值24歲盛年,他選擇退役,之後他面對嚴重情緒問題。 2011年他曾復出,但成績今非昔比。2014年他在抗抑鬱和治療肩傷的藥物影響下神智不清,送往康復中心療養,現在投入新生活。

奧運頂尖運動員退役後,面對極大轉變,不論是生活作息﹑飲食﹑工作,以至跟教練隊友的關係疏離﹑奧運運動員的光環失落等,都令他們壓力大增,甚至抑鬱。

科比19歲已登上奧運頒獎台(左),鎂光燈及壓力令他抑鬱,幸走過低谷,現年34歲的他已重生。(Getty Images)

研究:運動員身份認同感愈高 壓力愈大

《European Scientific Journal》2013年4月刊登一篇「The Life Transitions of high performance athletes retirement from sport」的運動心理學研究指出,運動員其中三個最大壓力來源包括:「想念運動生涯的社交」﹑「與教練的關係」和「失去在運動員間的地位」。在退役的首6個月中,有接近9成運動員表示承受壓力,更有接近8成覺得壓力甚高。其中,他們若對「運動員」身份的認同感愈高,面對更大壓力。

報告又指出,運動團隊管理層通常不希望隊內的心理學家與選手談論退役的事,以免影響對比賽的專注和決心。

不過,未有完善計劃就退役的運動員,將會面對更大經濟﹑社交問題和情緒波伏,導致他們容易對現實生活產生不滿,甚至萌生自殺念頭。運動員需要決定前路,但並非每個也能成為教練,加上沒有特別的社會保障,又失去昔日光環,容易迷失方向。

歐盟定立退役運動員指引

體育和運動心理學期刊Psychology of Sport and Exercise研究報告指出,不同運動員生涯模式,對運動員的退役生活也有不同影響。研究請來15位退役了2至10年﹑並曾經在奧運取得獎牌的選手進行研究,發現研究中的4位運動員在退役前只專注在運動和訓練,他們缺乏退役計劃,退役後出現嚴重不適應問題,又沒有社會援助,令他們重新投入社會的路特別難走。

相反,運動員若在體育生涯中發展其他方面,如同時讀書或發展其他事業,在退休後較容易轉型。2012年歐盟定立指引「Education and Training in Sport」,避免運動員只可在運動﹑事業和教育中選其一的情況出現,推動頂尖運動員發展雙事業。另外,又提供心理支援、醫療輔助甚至經濟保障、退休金等。

下屆奧運在東京舉行,今屆的運動員又要在這四年磨刀了。(Getty Images)

學者:香港有待改善運動員退役安排

香港教育大學運動心理副教授姒剛彥指出,現時世界各地愈來愈關注運動員退役後的前途。他以中國為例,十多年前,中國運動員成為省運動員後,政府就開始保送他們入讀大學。運動員兼顧訓練和學業,通常也會用上5至6年完成大學學位,有些運動員在體育生涯中就已經取得學位。例如,中國跳水隊運動員羅玉通,在2012倫敦奧運拿到金牌後主動退役。由於退役前已經拿到大學學位,所以退役後立即在廣東省體育局工作。

姒教授認為香港的大學在這方面做得不錯,香港教育大學和香港浸會大學也讓退役運動員入學。不過,姒教授指:「整個社會環境還未有配合運動員退役後融入社會,這是有待改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