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歐盟接種進度緩慢 能擺脫對俄疫苗偏見?

撰文:羅保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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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近日被批評疫苗注射進度緩慢,至今僅約8%成年人口接種,遠較美國、英國和以色列等地為低。進度落後的主因是基於疫苗供應緊張,不論是輝瑞(Pfizer-BioNTech)、阿斯利康(AstraZeneca)等藥廠的生產均遇阻滯,較預期出貨數目存重大落差,而且地區普遍對疫苗注射有所懷疑,也令接種速度不如預期。
原本備受質疑的俄羅斯衛星V(Sputnik V)疫苗意外重新獲得重視,不少歐盟成員國眼見遲遲未有疫苗供應,紛紛主動接洽克里姆林宮。在解決疫苗供應外,這或許還有助擺脫外界對於部分國家疫苗的偏見?

早於去年6月,歐盟經已著手購買疫苗,各成員國允許歐盟為其洽購,以減低成本及避免成員國之間的競爭。歐盟購入的20億劑疫苗主要來自輝瑞、莫德納(Moderna)、阿斯利康、賽諾菲(Sanofi)、強生(Johnson & Johnson)及德國CureVac藥廠。此外,他們亦與美國生物科技公司Novavax及法國生物科技公司Valneva達成初步洽購協議,分別購入2億及6000萬劑疫苗。

不過,最先供貨的輝瑞、莫德納及阿斯利康三間藥廠均出現供應不足的情況。阿斯利康由於比利時和荷蘭的藥廠生產量不足,導致供應出現短缺。藥廠又指,由於和歐盟的訂單協議較英國的遲,故他們未有太多時間處理歐洲供應鏈的問題。

阿斯利康等藥廠的供應出現問題,影響歐洲接種疫苗進度。(Getty)

阿斯利康行政總裁Pascal Soriot承認,今年首季只能向歐盟提供較原定不足一半的數量。雖然藥廠早已表明或無法滿足目標,惟消息仍引起歐盟成員國的嘩然。 他重申:「我們正全天候工作,改進交付情況,並有望追趕第二季度的數量。」

該公司已計劃於歐洲以外的地區包括美國生產,來提高疫苗供應數量。藥廠將嘗試於3月尾提供4,000萬劑,但仍較原定9,000萬的目標大幅下降。

生產滯後 公眾質疑也深

至於另外兩間藥廠,情況也相近。歐盟去年12月向輝瑞購買的3億劑疫苗生產進度同樣出現問題,歐盟其後加碼購買至6億劑,並由法國賽諾菲(Sanofi)藥廠協助生產。而莫德納疫苗亦出現阻滯,意大利和法國均表示接收的疫苗較原定的少,行政總裁Stephane Bancel表示,公司在一般情況下會於產品推出市面前做好庫存工作,惟現時他們會幾乎運走所有疫苗,以致沒有任何備用庫存應急。

馮德萊恩承認歐盟疫苗計劃失敗。(Reuters)

面對疫苗供應滯後的現實,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上月中亦承認疫苗計劃落後:「我們太遲授權,而且對大規模生產過於樂觀,或許還對購買的疫苗實際的交付時間太有自信。」

另一個阻慢歐洲疫苗接種的原因則是公眾的質疑。今年一月,歐盟衛生監管機構原本經已批准所有年齡人士使用阿斯利康疫苗,惟包括法國、德國和意大利等一眾成員國的監管機構卻建議65歲以上人士不要接種該款疫苗,引起公眾對該疫苗的疑慮。

德國等不少歐洲國家民眾,對疫苗抱懷疑態度。(Getty)

其中,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更曾聲稱對於該年齡層的人,接種疫苗「很可能無效」(quasi-ineffective)。比利時衛生研究所病毒疾病負責人Steven Van Gucht及後批評馬克龍的言論:「這一說法是錯誤的,但經已造成傷害」。雖然馬克龍隨後也改口稱,自己願意接種阿斯利康疫苗。不過,目前法國和其他歐盟國家的公眾對疫苗的懷疑程度仍然很高,德國衛生當局的報告也顯示,多達數十萬劑疫苗未被使用。

助挽回俄羅斯疫苗國際聲譽?

鑑於當前歐盟疫苗計劃的滯後,加上歐盟容許成員國自行與跟歐盟沒有協議的其他疫苗生產商個別洽購,捷克、塞爾維亞、奧地利、聖馬力諾、愛爾蘭等國或繼匈牙利後,將疫苗供應寄望於俄羅斯衛星V疫苗。

歐盟疫苗計劃滯後,令不少國家將目光放回在俄羅斯衛星V疫苗。(Reuters)

捷克經已要求俄羅斯提供首批疫苗,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日前亦親自迎接首批由俄羅斯抵步的疫苗。此外,俄羅斯總統普京亦已和奧地利總理庫爾茨(Sebastian Kurz)通電話,商談衛星V的付運和共同生產的協議。

2020年8月,衛星V成為全球首支被批准使用的疫苗,以1957年蘇聯發射的人類第一顆衛星「衛星五號」而命名。然而,俄羅斯在贏得國際疫苗競賽的同時並沒有贏得世界的人心。

普京已和奧地利總理庫爾茨通電話,商談衛星V的付運和共同生產的協議。(Getty)

除了疫苗從註冊到生產的速度驚人,該疫苗還缺乏透明度和試驗不足,至今完整的第三期臨床測試數據未被公布,民眾又對負責研發的加馬列亞流行病與微生物學國家研究中心(Gamaleya Institute)信心不足,加上連普京本人也未有接種,導致俄羅斯國內外對其持懷疑態度。

俄羅斯於去年12月開始的大規模接種疫苗後,一直未見大規模民眾接種。當局甚至需要以免費雪糕利誘民眾接種,惟成效仍舊不彰。

事件或有助擺脫外界的疫苗偏見?(Getty)

如今,隨着一眾歐盟成員國未能獲得足夠疫苗下,這種對疫苗懷疑的情況開始有所轉變,甚至令俄羅斯國內的懷疑態度也扭轉過來。而且,衛星V疫苗也迎來重大利好消息。英國醫學雜誌《刺針》2月發表報告,疫苗中期數據顯示衛星V的有效率維持在92%左右,這與西方國家的疫苗有效水平大致相若。俄羅斯國內最新的研究亦顯示,疫苗對變種病毒也產生良好效果。

縱然根據俄羅斯一項獨立民意調查的最新數據顯示,58%的受訪者仍然反對「衛星V」,只有38%的人表示支持。但相信隨着歐盟多國輸入疫苗,加上科學上對疫苗的肯定,衛星V除了有助解決各國疫苗供應問題外,或許也有助消除部份疫苗偏見。現時,衛星V疫苗已在15個國家獲得批准,包括阿根廷、印度、伊朗、突尼斯和巴基斯坦,另有至少5個國家正在考慮。在當前疫苗供應仍然有限的環境下,若大眾能擺脫疫苗偏見的想法,相信對全球民眾及早接種疫苗,早日達致群體免疫將起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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