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協議懸於一線 成敗或為中美關係轉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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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華盛頓地方法院法官尼科爾斯(Carl Nichols)周日(27日)就抖音海外版TikTok禁令進行90分鐘聆訊,其後決定批准臨時禁制令,暫緩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從應用程式商店下架TikTok的命令。

不過以特朗普政府的往績,一向都是有政治意願就有行動路向,此路不通的話就走另一條,司法技術問題不難解決,差在是否要「去到盡」。至於TikTok風波如何落幕,不單止牽涉到該公司在美業務的生死存亡,更是標誌著中美關係已經走到何等地步。

積極意義比貿易協議更深遠

回溯爭議開端,基本上都是華為風波的翻版:美國以維護國家安全為由,一步步封殺中國科創巨企,中方則指責華府以莫須有的理由迫害中資,進而勒索威脅巧取豪奪。假如特朗普政府「不收斂不收手」,另闢蹊徑誓要將Tiktok追殺到底,那無異於重複過去兩三年的舊劇本,繼續將惡性互動模式轉變為常態與慣例,甚至成為兩國交往的「預設模式」。

特朗普政府連番追殺中國科創巨企。(AP)

中美之間爭議千頭萬緒,由港台疆問題到後門程式,再到債務陷阱與遠洋捕漁,協商的情況少,協商成功的情況更少,迄今為止有些份量的談判成果就只得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而該協議就連停火協定都算不上,就僅是將關稅戰凍結在現時交鋒水平。

相比之下,TikTok協議就徹底得多,基本上是將現存爭議一筆勾銷,尋求雙方都接受的合作模式,其積極意義比中方爆買2千億美貨更深遠,代表雙方還是有化解爭端的空間和意願。

希望幻滅或引致骨牌效應

由是觀之,若果TikTok協議驟然破裂,希望愈大之下,各方失望亦將會愈大,不單止美國的對華鷹派會大吵大鬧,可以預期原本想分TikTok一杯羹的美商都會大失所望,包括其交易對手甲骨文和沃爾瑪,也包括其母公司字節跳動的美資股東。

↓想了解TikTok以及它置身中美角力中的掙扎?(美國法官出手阻止TikTok被禁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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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京方面就更加不用說,中美協商去到臨門一腳才告吹,自不然會更確定其對華府的印象:本來就是要贏家全拿鯨吞TikTok,政商界還互相「扯貓尾」企圖獅子開大口,完全體現過去幾年的對華敵意政策。

換言之繼貿易戰開打後,TikTok協議或會成為中美關係的另一個轉捩點,成則兩國關係在走下坡的趨勢之中,中途突現「正面範例」,可取之而應用於同類爭端如封殺華為事件,敗則延續惡性循環之餘,更進一步令和談和解的希望幻滅,骨牌效應下可能加劇其他範疇的衝突。

實質控制權成爭拗關鍵

回到爭拗本身,關鍵在於實質控制權,字節跳動於9月21日透露將於美國設立子公司TikTok Global,持股為80%,並將數據管理與監督權讓渡予甲骨文。

之後美國《華爾街日報》引述消息人士的觀點,指有鑒於美資擁有字節跳動的40%股份由美國投資者持股,換算下來TikTok Global最終將有53%的股權由美國公司控制。實則內媒一度報道協議,但過了不久又紛紛刪除相關新聞。

如今中途殺出一個法院裁決,看似北京獲得天降之喜,但法官暫緩禁令、白宮如何動用工具箱以及雙邊協商成敗是三件不同的事情,終歸要看華府會否於牌面籌碼減少的情況下,降低所開出的「天殺價」,抑或想盡辦法趕盡殺絕,而這就繫於特朗普的一念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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