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流亡政府獲「美國承認」? 揭華府重施故技「踩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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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流亡政府11月20日指,行政首長洛桑森格(Lobsang Sangay)當日應美國政府邀請,到白宮會見新任命的西藏事務特別協調員、美國助理國務卿德斯特羅(Robert Destro),被指是近六十年以來,西藏流亡政府領導人訪問白宮,此舉或導致美中關係進一步惡化。

美國國務院不和應也不駁斥

所謂「60年來首次」,其實是西藏流亡政府新聞稿裡的講法,關鍵在於「正式受邀」(formally invited)這個字眼。其背景是過往60年來美國一直不承認西藏流亡政府的合法性,所以就算是奧巴馬與達賴喇嘛會面,性質都僅僅是在白宮地圖室舉行的「私人會晤」,兼且不對外公開,只得白宮單方面發布的會晤照片,一切保持低調和非正式。

因此,當洛桑森格自認為獲得美方「正式邀請」至白宮,流亡政府便對外宣稱,此舉「等同承認藏人行政中央的民主制度以及其政治領袖」。實則早在10月,當洛桑森格與德斯特羅於國務院會面,流亡政府已提出同樣說法:「這是歷史性的,他們(美國)因此承認藏人通過民主選舉產生的領導人和藏人行政中央。」

美助理國務卿德斯特羅(Robert Destro,右)會晤洛桑森格。(洛桑森格Twitter)

事實果真如此嗎?流亡政府的解讀獲路透社之類國際通訊社廣傳,但美國國務院則三緘其口不評論,不和應也不駁斥,甚至對於「美藏」官員會面也著墨不多。

將兩國建交共識「偷龍轉鳳」

西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的一部份,自建交以來美國罕有就此澄清統獨立場的必要,可見西藏問題的性質與台海問題截然不同。作為海外宣傳,西藏流亡政府可以提出許許多多個「首次」,但現實是華府卻尚未公布「60年來首次」官方接觸「西藏官員」,並提出全新一套對藏政策立場,而其作風仍是一貫低調和非正式,只不過「容許」流亡政府高調抒發見解。

從美國的角度看,中美角力早就踩進北京的「紅線」議題,亦即港台疆藏等主題事務。華府打「人權牌」和「制裁牌」已是有目共睹的事,但較少人提到的是華府的「話語牌」:如何將兩國建交的基本共識內容「偷龍轉鳳」,以實際言行轉換為有利於遏制北京的方向。

路透社指有大量藏民被轉移至其他地區強迫勞動,以提供廉價勞動力。圖為西藏拉薩堆龍德慶區古榮鎮古榮村一組,數名農民正在田間收割青稞。(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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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進攻模式反覆出現

以兩岸統獨為例,雖則美國的官方立場是「沒有立場」,但華府多年來的做法是只與台灣保留非官方接觸,並表明不支持台獨,而北京於兩岸爭議上一直有話語權優勢,比較能「內政化」台海爭議,與南海爭議構成鮮明對比。然而早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指「台灣不曾是中國一部份」,這句話明顯是在「一中政策」上取巧,打破兩國建交的根本共識,於政策話語上可以衍生出前所未有的選項,例如「一中一台」。

回到西藏流亡政府的自說自話,華府的沉默亦令人為之側目。流亡政府官員要如何表述,理應與美方有默契,正如以往達賴同樣保持低調,正正是要顧及美國的對華政策立場;如今流亡政府可以單方面地宣稱為「官方行程」,並解讀為美方「承認」該政府,而華府就一言不發,甚至是予以默許,那麼作為主權國家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該如何理解這個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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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還姿態,政策還政策,兩者可以沒有太大關係,但當美國改變了對流亡政府的態度,一則是有機會鼓勵流亡政府更趨活躍,二則西方陣營也可能加以效法以對華施壓,三則為拜登政府事先創造出一張「西藏牌」,最誇張的狀況可以是「模糊化」本來是毋庸爭議的西藏主權立場。

由華為到南海,同樣的模式反覆出現:美國先是話語上發訊號,預示改變既有對華立場與共識,然後是打出第一槍投石問路,接下來就是企圖動員西方盟友群起而攻之,結果是猛烈攻勢塑造出既成事實,變相成為下一波對華施壓的預設起點,簡單來說就是「得寸進尺」。迄今為止,北京在各領域都防守有餘,避免最惡劣的圍堵狀況,但仍有待轉守為攻,找出如何「剋美」制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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