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藏族美少年丁真爆紅 互聯網營銷更考驗「講故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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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甘孜州理塘縣藏族少年丁真在網上爆紅,被封為「甜野男孩」,帶挈家鄉在一夜之間聞名全國,酒店預訂量在旅遊淡季較去年同期激增89%。

有內地自媒體疏理認為,「丁真現象」與許多曇花一現的網紅截然不同,與當地政府及旅遊局的作為密不可分,遠不止於個人行為,甚至不是理塘縣有幸擁有丁真,而是丁真幸運地背靠理塘縣。

單靠財政補貼和招商辦廠不合時宜

單純看新聞現象,丁真是官方版的網紅營銷,他是位帶有異域情調的藏族美少年,以淳樸笑容和眼神搏得國民關注喜愛。只不過僅僅在十年前,丁真和理塘要突破地域界限,成功搶佔到傳媒頭條和網絡熱話,幾乎是匪夷所思的,而從丁真現象之所以能面世和奏效入手,可以約略看出內地扶貧策略的演變,以至整體消費文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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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貧有許多形式,可以是提供社會安全網,如丁真之類少數民族青年即在內地高考獲得額外加分,同時也可以是公共資源轉移,如本國東部較富裕省市即會「對口援助」西部發展中地區。

另外,過往本地扶貧策略主要集中於招商引資辦廠做實業,以及大興基建以期提升生產力,這一套方式在四川和重慶都成果顯著,以至兩地如今幾乎都被忘記是「西部大開發」的一部份,曾經是需要額外幫助的內陸地區。

近五六年來,中共領導層提出「脫貧攻堅」規劃,內容同樣是以資源轉移和產業開發為主導,但在互聯網經濟興起的新時代,這些看起來熟口熟面的扶貧招數卻與往時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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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經濟現實出發,經過足足四十年的改革開放,個別地區如仍陷於「絕對貧困」之中,可能反映當地的自然和人文條件確實不適合舊式發展,製造業和傳統服務業都難有起色,於是乎無從吸引投資者,單靠公共財政投入年年補貼亦是於事無補。然而適逢內地互聯網經濟蓬勃興起,創造出新產業和新機遇,扶貧方式為之一變,丁真和理塘才有社會經濟條件得以脫穎而出。

城鎮景觀與小鮮肉反襯素人風貌

實則丁真和理塘不是在推銷本地勞動力,也不是推銷基建設施,甚至不是要兜售甚麼土特產。

在「丁真現象」之中,地方政府展現的是「講故事能力」,旨在展示一名藏族素人少年騎著小馬在草原上馳騁,他活在廣闊崇山高原之間,不諳漢語和漢文,他本人的外形與城市裡脂粉味濃的小鮮肉構成鮮明對比,他的生活居所與本國一般所見的城鎮景觀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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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土遼闊山河壯美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但擁有美麗風光的地點有那麼多,唯獨理塘可以通過一個具體的人物「講好自己的故事」,觸動觀眾和引發共鳴,誘發他們到訪當地的興致。

互聯網突破時空限制,致使遠在四川西陲、平均海拔4千米以上的理塘得以克服地理限制,將本地人物景緻傳遞到觀眾眼前。與報章雜誌等線下載體有別,線上傳播具有「病毒式」散布的能力,短短十多二十分鐘就全國皆知,並且衍生大量二次創作和周邊話題,丁真正正憑此搖身一變而成為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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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要者,互聯網一代的消費者著重於感官刺激和分享體驗,這一點與純粹追求商品和服務品質的舊一代截然不同,也是「丁真現象」的關鍵所在:藏族少年有可供持續追看的故事,配合官方的技術援助,他的起居學習交朋接友等生活片段均可化為攫取流量的網絡材料,令觀眾有投入感如同身在其境。

除了丁真,近年成為網紅的還有四川省涼山州的「懸崖村」,當地居民同樣於互聯網上展示上落天梯的日常生活,也有個別青年村民擔當「帶貨網紅」的角色,再次印證扶貧結合互聯網經濟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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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消費文化轉變,作為反面例子,早年就有湖北荊州斥巨資建千噸關公像後血本無歸,還要爆出沉降醜聞,體現出單憑製造「奇景」或「打卡地點」那一套旅遊推廣已經行不通,新時代的旅遊業要推銷的是故事和體驗,丁真這個有血有肉的人就比巨型銅像優勝得多。

「丁真現象」證明「講故事能力」在互聯網時代的重要性,以及本國扶貧政策在新條件下的蛻變。不過網紅熱潮來得快也去得快,丁真和理塘在未來要繼續推陳出新,建立出「品牌忠誠度」,才能夠在競爭激烈的國內施遊業當中保持優勢,而對於官方來說,「丁真現象」可能只是扶貧政策的一宗小小範例,但其成功之道卻值得黨政機關上下參考,對於國企營銷、政策宣傳和外交宣導等領域都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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