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院首次明確「過度防疫也要嚴肅問責」 傳遞積極信號

撰文: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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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據「交通運輸部」消息,近日,中國國務院物流保通保暢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對外發布警示通報,通報針對個別地區疫情防控通行過度管控、重複核酸檢測等問題展開。尤其值得關注的是,國務院首次點名了疫情防控中存在過度防疫問題的河北、安徽、陝西三地,並強調要嚴肅問責,對外傳遞了強化精準防疫總體要求的積極信號。

近日,中國國務院物流保通保暢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對外發布警示通報,通報針對個別地區疫情防控通行過度管控、重複核酸檢測等問題展開,引發輿論關注。(交通運輸部官方公眾號)

通報在點名河北、安徽、陝西時提到了很具體的問題:河北張家口下花園西高速口防疫檢查點對所有外來貨車司乘人員,不論是否持有48小時內核酸陰性證明,都要求重新做一次「核酸檢測+抗原檢測」;不論司乘人員通信行程卡是否帶*號,一律要求登記報備,否則不允許下高速。安徽省安慶市宜秀區滬渝高速安慶收費站(眉山出口)防疫檢查點對來自外省低風險地區的貨車司機要求查驗48小時核酸檢測證明;合肥市方興大道收費站防疫檢查點對所有外地貨車司機以「留取核酸檢測樣本」名義,變相強制開展核酸檢測。陝西省商洛市商洛東高速口防疫檢查點對來自外省涉疫地區貨運車輛,一律進行勸返,限制貨運車輛通行。

點名之後,通報進一步由點及面,由具體問題延伸到普遍性問題,對三地之外的其他地方也做出明確要求:要堅決防止擅自關閉高速公路、普通公路、航道船閘,擅自關停高速公路服務區、港口碼頭,擅自設置防疫檢查站點等問題反彈回潮,確需關閉或關停的,應按程序報批後方可實施;各地要全面取消對來自低風險地區貨運車輛的防疫通行限制;核酸檢測結果要全國互認通用,有效期內不得重複要求檢測;對於嚴重影響貨運物流暢通、造成物資供應短缺或中斷的,要依法依規嚴肅追究有關地方、單位和人員的責任;對於防疫通行過度管控問題反覆出現、督辦轉辦問題解決不及時不到位、貨車司機投訴舉報較為集中的地區,國務院物流保通保暢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將公開曝光。

事實上,除了國務院點名的情況之下,過去兩年多時間裏,各地都不同程度暴露出了過度防疫的問題。比如河北邯鄲市磁縣以「全縣靜默」作為理由,拒絕為春耕春管的家庭農場主辦理通行證;再如河北設檢查站阻止在北京上班的居民進京,導致民眾聚集示威要求通勤;還有北京、天津等高校一刀切的封校,要求學生不得離校返鄉等舉措,更是倒逼各大高校學生接續反彈,學子們高喊「打倒形式主義」、「打倒官僚主義」,以表達對過度防疫的不滿……

在嚴格嚴控要求下,中國各地暴露出不同程度的過度防疫問題。圖為2022年2月13日的辽宁葫芦岛,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除少量车辆外,很少看到行人。(视觉中国)

一邊是中央反覆強調的不搞一刀切,不能層層加碼,另一邊卻是各地不斷曝出的引發民怨沸騰的官僚主義和形式主義做派。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早在今年3月,香港01在《中共正在遭遇抗疫中期關鍵考驗》的文中就提到,自疫情爆發以來,中國各地因防疫不力落馬的官員不計其數,從早期荒腔走板的武漢,到一筆筆胡塗賬之下封城的西安,再到吉林、深圳、上海、北京,每一次的局部疫情爆發,必然有當地官員因防疫不力落馬。這樣的嚴厲問責是必要的,所謂「一將無能、拖累三軍」,這樣的嚴厲問責不僅在初期的武漢起到了扭轉防疫局面的效果,並在後續的局部疫情爆發中發揮了威懾作用。

但反者道之動,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嚴厲問責制的初衷是打消官員的消極懈怠、不作為,為了保證民眾生命安全和正常生活積極作為,並在不同階段因應局勢進行更精準的防疫,可在過去兩年多的抗疫實踐之後,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在不少地方官員看來,頂格應對疫情至少不會因「防疫不力」而被問責,而精準防疫需要時間,更考驗治理現代化,多數地方官員已經無暇他顧,先用頂格防疫手段證明自己在做事情,故而每每有本土確診病例,第一反應便是封區乃至封城。基於此,雖然中央接連警告要杜絕層層加碼和一刀切,但還是屢禁不絕,由此造成的悲劇還是不斷髮生,經濟民生更是因此付出巨大代價。

而今國務院首次明確「過度防疫也要嚴肅問責」,無疑是在從源頭上、從體制機制上解決一刀切和層層加碼的問題,既是對以往過度防疫的一攬子糾偏,也是對接下來疫情防控常態化做出的明確要求。雖然這樣的糾偏早就該進行,「過度防疫也是一種懶政惰政」早就該明確,但「遲到總比不到好」,希望國務院這樣的警示通報,能在各地防疫過程中發揮震懾力量,推動中國疫情防控走向真正的精準化、動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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