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與部分西方國家關係仍未修好，關於中國與英國「諜對諜」戰役悄然開打的消息經英國媒體報道曝光，在前線肩負雙重任務，同時為中英效勞的竟是退役英國飛行員。

英國廣播公司（BBC）10月18日報道，中國為了加強解放軍飛行員的能力，砸重金招募了多達30名退役的英國飛行員前往中國，讓他們將專業知識傳授給解放軍飛行員。

至於招募方來自哪個中國部門或單位，報道沒有提到，但對於中國的大筆出手，還是給出了一個具體數字：約每年23萬7911英鎊。按一年12個月分攤的話，每月薪資落在1萬9826英鎊左右。難怪，這些退休的英國飛行員會動心。

報道說，這些飛行員都有駕駛高速噴氣式飛機和直升機的經驗。他們不僅來自英國皇家空軍，而且來自軍隊的各個部門。他們駕駛過颱風戰鬥機、美洲豹攻擊機等等。不過，沒有人駕駛過F-35戰鬥機，這是英國艦隊中最先進、最昂貴的戰鬥機。

英國天空新聞說，有官員指出，中國並不是利用退役飛行員來訓練解放軍駕駛西方戰機，而是利用這些經驗豐富的西方飛行員來幫助中國研擬空軍戰術和能力。

據分析，這些飛行員可被解放軍用來幫助了解西方飛機和飛行員的操作方式，這些信息在發生任何衝突，比如因台灣問題而衝突時可能至關重要。一名西方官員說：「他們是一群非常有吸引力的人，可以傳遞這些知識。」

不過，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上星期二（18日）在北京舉行的例行記者會上說，他並不了解英國媒體的相關報道。

英國據稱早在2019年首度發現有少數退役飛行員被招募的案例，此後因新冠疫情爆發導致人員往來受阻而減緩，但如今這類活動又開始增加，英國國防部於是拉響警報。

英國官員說，這些退役飛行員是透過中介被招募，中國將招募工作承包給第三方，即南非的一家私人試飛學院。

因應中國對這些飛行員的獵頭行動，以及擔心這種做法可能威脅到英國的國家安全，英國國防部發言人強硬表態：「我們正在採取果斷措施，阻止中國試圖從現役和前英國武裝部隊飛行員中物色人選、在中國培訓解放軍人員的招募計劃。」

不過，當下英國並沒有明顯的法律手段來阻止退休飛行員訓練中國解放軍飛行員。報道披露，退休飛行員並沒有涉嫌違反《官方保密法》，這是一部涵蓋間諜、破壞和其他罪行的英國法律。

或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英國官員表示，英國決心加強對退役軍人的控制，以防止可能違反間諜法的訓練活動。

英國國防部發言人說：「所有在職和退役人員都受到《官方保密法》的約束，我們正在審查整個國防部門使用保密合同和保密協議的情況，而新的國家安全法將創造更多的工具來應對當代的安全挑戰——包括這個挑戰。」

不過，訴諸法律的行動尤其是立法過程，往往耗時長久，當下英國政治不穩定也給立法添障礙。

為了不坐以待斃，英國據報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接觸一小群飛行員，要求他們「扮演雙重角色」（wear two hats）。說白了，就是肩負雙重任務，即為中國效勞，也為英國收集情報。

英國《每日快報》10月23日引述英國政府所在地白廳（Whitehall）消息人士報道稱，這群來自不同國家的飛行員並非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儘管已退役多年，但他們同意協助。

據報道，由於不想增添這項任務的風險，英方安全人員指示飛行員不要冒險，而是利用他們待在中國的時間，評估所收集到的信息。他們當中許多人已在中國待了幾個月。

不過，不是所有努力都取得成果。消息人士稱，有些飛行員被分配到「平凡無奇」（mundane）的任務，幾乎接觸不到機密信息；有些人則較為幸運，負責訓練解放軍空軍一些最新型、最先進戰機的飛行員。

這篇題為「前往中國訓練空軍的前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為英國竊取機密」的報道，至今沒獲英國官方證實。

然而，中國高薪挖角英國退役飛行員的新聞曝光後，多個西方國家也相繼發聲，並指類似情節同樣發生在他們的退役飛行員身上。

英國《每日郵報》早前報道，北京也通過條件豐厚的合約，來網羅加拿大和澳洲的噴射戰鬥機（fast-jet）飛行員。

路透社19日報道，澳洲副總理兼國防部長馬爾斯說，他已要求澳洲國防部調查有關該國退役軍事飛行員接受招募一事。他並在聲明中說：「聽聞有人受到外國高薪誘惑而不為自己國家服務，我深感震驚和不安。」

加拿大環球新聞21日報道，加拿大國防部正就中國政府可能支付高薪，延攬加拿大噴射戰鬥機飛行員為解放軍空軍進行訓練的報道，展開調查。

不過，如果有加拿大人接受北京開的條件，恐將面臨嚴重後果。加拿大國防部發言人丹勒布蒂利耶在聲明中說：「加拿大資訊安全法適用現役和退役軍人，違反這項法律恐招致嚴重後果。」據報道，觸犯資訊安全法規範的可起訴罪行而被判有罪，最高可能遭處14年徒刑。

另據法國國際廣播電台中文網22日報道，法國最大報《費加羅報》披露，北京也在利誘法國退役飛行員，以訓練解放軍如何在航空母艦上起降飛機。

該報記者法雷提（Sebastien Falletti）證實了此事，他在Twitter上以英文寫道：「（法國）兩位前軍方消息人士向我證實，幾名法國飛行員一直在解放軍那裡擔任教官，以訓練解放軍空軍。我採訪了一位受邀培訓中國航母飛行員的法國航母飛行員。」

據報道，中國正在建造一支航母艦隊，而法國提供了一個寶貴的前軍官庫，他們掌握了在這些海洋巨人上進行彈射起飛和降落的微妙技術。剛剛亮相的中國第三艘航空母艦「福建」號將配備電磁彈射器，這種技術目前只有美國使用，法國也即將使用。

如果上述報道和消息屬實，可以推測出中國解放軍已聘請外籍人員來訓練飛行員，至於人數是多少，外界無從得知。但如果從側面留意，或許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香港《南華早報》10月1日報道，中國軍事雜誌《兵工科技》刊文說，自從解放軍海軍第一艘航母「遼寧」艦服役十年以來，海軍加速訓練航母艦載機飛行員，但由於缺乏專為艦載機設計的教練機，因此進程受到阻礙。

報道引述北京海軍專家李傑說，隨著解放軍第三艘，也是最先進的航母「福建」艦展開海試，解放軍至少需要200名合格的艦載機飛行員，以操作130架艦載機。他還說，這充滿了挑戰，因為飛行員培訓是「世界上最棘手、最複雜的核心技術，沒人會和你分享」。

在這樣的背景和脈絡下，不難理解中國解放軍為什麼會如此積極、且不惜大手筆向西方國家招攬「教練」來培訓本土飛行員了。

只不過，隨著中國外部環境不斷惡化，中國與西方多國的對立情緒不斷被拉高，解放軍聘請外籍軍官教練的做法是否能夠順利展開，不被西方塗上「間諜」色彩，就是個未知了。

本文獲《聯合早報》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