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總統巴希爾下台 勝利歸於民眾 惟國家未來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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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自2018年12月起局勢持續不穩,在民眾持續上街示威施壓下,執政30年的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下台。這名總統早年藉軍事政變上台,實行鐵腕統治,更被指控干犯戰爭罪行,卻能四度連任。

惟民眾求變心切亦無懼威壓,連日的浩大示威令到這名獨裁者已變強弩之末,並於周四(11日)撤銷職務及被拘。與此同時,蘇丹各派勢力開始商討過渡權力的事宜,到底民眾能否脫離強權統治「守得雲開」,相信仍有待觀察。

蘇丹示威:巴希爾治下的蘇丹人權狀況差劣,經濟一蹶不振,他卻能保住總統之位長達30年。(路透社)

巴希爾是何許人也?

現任總統巴希爾1944年生於尼羅河畔的豪什班納加(Hosh Bannaga),早年曾擔任不同的軍職。蘇丹共和國1985年成立後4年,他發動軍事政變奪權,成立救國革命指揮委員會( Revolutionary Command Council for National Salvation)擔任主席,而且兵不血刃地掌權,兼任總理、國防部長和武裝部隊總司令。1993年10月,他解散委員會並改任總統。

巴希爾上台後解散議會、內閣和地方政府,並取締一切政黨,停止所有非官方新聞機構活動。他分別於1996年、2000年、2010年和2015年連任總統,執政接近30年。

蘇丹示威:蘇丹北部與南部展開長達逾20年的內戰,最終以南蘇丹的獨立告終。經年戰亂導致最少190萬人死亡。(視覺中國)

蘇丹示威:2003年,蘇丹達爾富爾爆發叛亂,總統巴希爾被指縱容民兵組織展開屠殺和燒村的暴行,及後被國際刑事法院起訴干犯種族滅絕的罪行。圖為2004年達爾富爾Chero Kasi地區的村落,被燒毀後的情況。(Getty Images)

暴力打壓南蘇丹 涉種族屠殺

蘇丹南北差異巨大,北部主要以阿拉伯人和穆斯林為主,南部不同部落的黑人則信奉基督教或傳統宗教。蘇丹共和國成立後,政府無視反對實行伊斯蘭教法,加上企圖控制南部石油,雙方1983年爆發內戰。北部出身的巴希爾延續此政策,令戰事持續至2005年,雙方最終在聯合國斡旋下簽訂和約。經年戰亂估計造成最少逾190萬人死亡。

當南蘇丹戰亂平息之際,西部具複雜種族問題的達爾富爾(Darfur)地區2003年2月卻發生叛亂。巴希爾期間被指縱容賈賈威德民兵組織(Janjaweed)屠殺和強姦婦女,聯合國等亦將達爾富爾衝突定性為「種族滅絕」。叛亂估計造成約30萬人死亡
 
國際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ICC)2008年指控巴希爾干犯種族滅絕、戰爭罪和危害人類罪,並於翌年對他發出首個針對國家元首的通緝令。

蘇丹示威:巴希爾2019年3月改組內閣,大力引進不少軍方將領,同時保留伊斯蘭派系人士,試圖平衡兩邊勢力。惟從其後的發展看來,軍方並不賣帳。(視覺中國)

組建安全部隊 酷刑「伺候」政治犯

巴希爾政權處理地區衝突時雙手沾血,對內亦不遑多讓。巴希爾扶植國家情報及安全局(NISS),並將賈賈威德民兵主力編製成「快速援助部隊」(Rapid Support Forces,RSF),被指用作打壓異己和示威者,並且成為蘇丹軍隊外的一股武裝勢力。

CNN報道指,這些保安部隊可在沒逮捕令下拘留個別人士長達45天,亦涉及營運俗稱「鬼屋」和「雪櫃」的秘密囚禁設施。被捕者可能會遭到鞭打和虐待,被困在攝氏零度以下的房間,甚至有生命危險。

蘇丹示威:數千名蘇丹民眾包圍首都喀土穆的軍方總部,他們都高舉象徵勝利的手勢。(路透社)

經濟長年衰退 失去南蘇丹油田備受打擊

蘇丹作為全球最不發達國家之一,長期經濟衰退成為巴希爾政權的致命傷。美國自1993年將蘇丹列為支援恐怖主義國家,實施長達逾20年的經濟制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亦禁止對該國的金援。
 
南蘇丹2011年獨立後,蘇丹失去原來約75%的石油儲備,對依賴出口石油的單一經濟結構造成沉重打擊。另一方面,該國貪污和通脹問題嚴重,加上政府投放民生和教育的資源遠較國防等開支少,導致國內民不聊生,2013年和2016年更爆發大型示威。

2018年12月,蘇丹政府決定將麵包加價兩倍,並取消補貼汽油和小麥,民眾怒火一發不可收拾。示威更由抗議經濟政策不當,轉為要求巴希爾下台。

蘇丹示威:在巴希爾下台的過程中,軍隊扮演重要的角色。然而擺在蘇丹人眼前的,有可能又是軍人治國,對經濟民生無甚助益的舊路。(路透社)

巴希爾走後 蘇丹之春可期?

《經濟學人》(Economist)形容,4個月來對抗巴希爾30年來盜賊統治(kleptocracy)的運動來到關鍵階段。分析認為,蘇丹國內存在軍隊和保安部隊兩大敵對勢力,國家仍有陷有無政府狀態的危機。

另一邊廂,雖然SPA強調只會同意由文人組成的過渡政府,但蘇丹國防部長奧夫(Awad Mohamed Ahmed Ibn Auf)表示,軍事委員會將會接管國家長達2年。因此,蘇丹的政局仍是充滿變數。

蘇丹的示威能否開花結果,暫時沒人能夠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民眾在這場社會運動中發揮的功用。由醫生、律師和記者等組成的蘇丹專業人士協會(Sudanese Professionals Association,SPA)將示威者凝聚起來、眾志成城。

在民眾連人包圍軍方總部施壓的情況下,巴希爾在周四(11日)被軍方撤銷總統職務。示威中最少22死逾150傷,當中5名士兵被指保護請願人士而被殺。他們以生命作為代價,能否換取大家想要的發展與安定?一切只能留待時間證明。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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