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大選.歷史篇】戴高樂建立第五共和 行半總統制以穩定政局

撰文:陳奕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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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五天,法國人將會投票選總統。有候選人指法國總統權力太大,主張要推翻第五共和。
法國的半總統制「係咩玩法」?第五共和又是什麼?不懂歷史,難明當下。

巴黎地標凱旋門的所在位置是戴高樂廣場。(路透社)

回看上世紀法國歷史,若只提一人,那定是戴高樂將軍(Charles de Gaulle)。外國人到巴黎,由戴高樂國際機場到凱旋門所在的戴高樂廣場,戴高樂有如法國的代名詞。何許人也?

戴高樂有兩個形象,第一個是將軍。頭上頂着軍帽,人中一撮鬍子,深入法國人心。

    國難當前 戴高樂穩定人心

這個戴高樂驍勇善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受傷、中毒氣、被德軍俘虜、越獄,簡直是戰士中的戰士。這還不夠,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法國政府向納粹德國投降,戴高樂卻橫渡英倫海峽對岸建立「自由法國」,由外圍反攻法國,最終領軍進入巴黎,以英雄姿態接受德軍投降。

1958年,戴高樂找了德勃雷(Michel Debre)重寫憲法,由議會制改行半總統制,總統和總理共治國家。(Getty Images)

二戰之後,戴高樂一度出任臨時總統。他後來從政,參加選舉,惜支持者不多,於是黯淡退出政壇。那些年的法國叫「第四共和」,是自十八世紀大革命以來第四次行共和制,總理是國家領導人。不過國會上經常沒有多數派,總理得不到支持,一個下台,另一個上台。僅12年之內,已經換了25個內閣政府,施政無從說起。

    殖民地叛變 復出改行半總統制

唸歷史的人都知轉變既有遠因,亦有近因。若說遠因是不滿第四共和,近因是非洲殖民地的叛變。1958年5月,阿爾及利亞軍事作亂,希望擺脫法國統治。當時法軍希望鎮壓,社會民意卻想和談,政府兩面不是人,可謂大失威信。最後,他們請了戴高樂出山,希望由他來穩定大局,結果亦不負眾望。

戴高樂有兩個形象,第二個是總統。軍服換成西裝,一撮鬍子亦不見了,但雙目仍然炯炯有神。

戴高樂深得法國人支持,多次舉行公投,無往不利。(Getty Images)

戴高樂找了德勃雷(Michel Debre)重寫憲法,由議會制改行半總統制,總統和總理共治國家。總統提出,總理落實;總統主外,總理主內。新憲法之下總統權力很大,例如:

第5條,總統負責落實憲法
第8條,總統提名總理
第12條,總統可以解散國會
第16條,總統在緊急狀態下可以立法

德勃雷說得明白:「要重建政府權力,否則沒有國家或民主可言。」不過有一點保留的是,總統不是經法國人普選產生,反而由議員和地方代表組成選舉委員會,為數大約8萬,他們才可以選總統。原因何在?熟悉法國歷史的人說,因為1848年法國行第二共和,全民直選了拿破侖三世做總統。但不到幾年他已經發動政變,復辟帝制,後人自始對普選總統有戒心。

要重建政府權力,否則沒有國家或民主可言。
第五共和首任總理德勃雷
法國行半總統制,奧朗德與總理卡澤納夫(Bernard Cazeneuve)聯手執政。(路透社)

    1962起全民普選 總統有權又有望

不過戴高樂不安於此,上任總統之後他曾經發起公投,深得擁戴。加上後來阿爾及利亞獨立了,如果普選的話,就不會有「外人」決定法國總統的問題,於是他在1962年發起了另一次修憲公投,重點只得一個:全民直選總統。國會不同意,但不要忘記第12條列明總統可以解散國會,於是他真的一意孤行。結果是六成二人支持修憲,自此法國總統不但坐享大權,甚至得到民意認受。

研究半總統制的埃爾吉(Robert Elgie)說,修憲之前坐享大權的是總統戴高樂,之後卻是所有總統。如果國會比較支持總統的話,他更加可以任命屬意的總理。例如1980年代的密特朗(Francois Mitterrand)得到國會支持,與總理合作起來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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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黨的菲永曾任薩爾科齊的總理,今次大選他希望更上層樓,成為總統執政。(美聯社)

    與總理合作 實現左右共治

法國行了半世紀半總統制,由戴高樂、龐比度(Georges Pompidou)到薩爾科齊(Nicolas Sarkozy)、奧朗德(Francois Hollande),前後出了七位總統。他們在位時間長,有利國家發展穩定,由學運到經濟不景,一一都熬得過去。他們為了贏得國會支持,三兩年換一次總理,有時更加找另一陣營的人。左翼總統找右翼總理,或右翼總統找左翼總理,形成左右共治的局面。

多年以來,右翼政黨和社會黨輪流做總統,戴高樂和另外四任是右翼,密特朗和奧朗德是社會黨。國會也是這兩大政黨佔大多數,因為票高者得,最主流的政黨自然得天下。例如馬林勒龐(Marine Le Pen)在上屆總統大選得18%支持,她領導的國民陣線也有近14%選票,不過只贏得兩席。無他,即使有一成多支持也好,但每個議席上的得票都不是最高的位也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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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今屆總統大選,社會黨的哈蒙(Benoit Hamon)已呈敗象,共和黨的菲永(Francois Fillon)仍然有望出線,一旦當選,要取得國會支持和總理配合自是不難。但如果不是老牌政黨的這二人入主愛麗榭宮,最能夠與國會和總理合作的人是前財長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因為他走中間路線,亦得到現任總統奧朗德的祝福,換言之社會黨不會抗拒他。但如果是馬林勒龐或極左梅朗雄(Jean-Luc Melenchon)當選的話,要順利執政相信也是一大難題。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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