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女面面觀】亦剛亦柔最好味道? 可人兒教你空手道的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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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道的道字,是尊重的精神。還包含像一個武士般,遇到挫折不能輕易放棄,要有挑戰的心、識英雄重英雄的尊重。」這是劉慕裳所理解的「道」。

亮麗的眼粧,是我對劉慕裳(Grace)的印象。記得第一次與她正式交談是雅加達亞運的賽後,掛着銅牌的她在頒獎台下來後,我才近距離看到她的一雙粗眼線。嬌滴滴的可人兒在場上以狠準、速度和眼神中的煞氣凜然征服裁判,那是她場上的「形」(Kata)。

場下她比一般女生談吐豪爽一點點,率直一點點,也好傾一點點。

身高1.51米,藏在嬌小身軀內是比天高的爭勝心。(李澤彤攝)

小時候恃住自己有幾分天份,不努力去練習,但如果天份再加上努力,是可以更完美。
劉慕裳

曾聽過光練拳不練心,練的拳一點用處都沒有,「空手道修練者應該藉肉體上的折磨修練去體會精神上的涵意」,是武者的修煉。

我問Grace空手道的精神是什麼,她答我是「尊重」和「謙卑」,與空手道相處十六年之久,卻是七年前才領悟到「道」的真諦。我們兩個女生在道場盤腿而坐,由戰無不勝的得意到嘗敗的領悟、由「我真係好鍾意瞓覺」到贏世界冠軍一役,我單方面的想假如我們在中學相遇,定會是合得來的好友。

甜美外表、甜美聲線,被外間冠以「Girlfriend-able」的她,意外地有點「男仔頭」。基於她「標誌性」粗眼線的第一印象,認識她前以為她很貪靚、有「偶包」(偶像包袱),卻爽朗得連戴上有點醜的帽子玩眼界遊戲也玩得投入(見下圖),讓我和攝影師捧腹大笑。

「以前覺得比賽很易贏。」由她口中說出來,卻不覺哽耳,因小妮子近年在國際賽事光芒嶄露,是港隊的獎牌希望。11歲時因覺得哥哥打空手道很有型、被套拳動作吸引而學習「個人形」,由於從小學習芭蕾舞,拉筋動作有一定底子,比一般小孩子較快上手,學習空手道之路並沒有很迂迴。

訪問當天她戴上帽子玩眼界遊戲,「黃金寶擊中幾多?」她笑謂要贏阿寶。(李澤彤攝)

在青少年組別屢戰屢勝,率真的Grace笑言比賽前才會返道場訓練:「我打香港青少年賽,全年都沒有上課,只是賽前兩星期才日日回去練。」無驚無險過關斬將入到決賽、取得金牌,她心想「啊!原來勝利那麼容易」,升上成人隊後以同一模式預備比賽,終嚐一敗塗地的感覺。

「搞錯啊!我入體院後一定練得多過之前,咁勤力都輸?」Grace大笑道。後來被師兄毫不留情訓話,在激將法刺激下投入練習,「是鬥氣的,但也是那次鬥氣才明白要有收穫必先要有付出。」20歲那年,她終在道場鍛鍊出武者靈魂。

年少時曾覺得勝利隨手拈來般容易,升上成人隊終嘗敗後認真訓練,也領悟到空手道的謙卑精神。(李澤彤攝)

精靈圓大的雙眼,加上機靈開朗的個性,感覺是個聰明有天份的人,我問於她而言成功是不是天份比較重要,「我覺得天份佔幾分,但後天的努力是必需要的,小時候就是恃住自己有幾分天份,不努力去練習,但如果天份再加上努力,是可以更完美。」

完美,不只是她勾勒得一絲不苟的眼線,還有每個套拳動作的力度和節奏。這天她在拍攝硬照時依攝影師指示打了幾個動作,毫不惜力地出拳和踏腳在道場墊上,她趁攝影師檢查照片時還調整動作力臻完美。

厚重的道袍因出掌打出了響亮的聲音,氣勢懾人,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形」的張力。第一次原應是去年的雅加達亞運,但由於記者被安排在觀眾席採訪,二樓的我們如墮五里霧中。

貪睡的她兒時寧願睡覺缺席訓練,她大笑:「我真係好鍾意瞓覺。」我笑說看她的頸枕也知道。(李澤彤攝)

「日本的世界冠軍是我們造成的」

「哈哈!不理解空手道的話,真的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她聽到我的疑惑後說。

形,是一套一套的拳法、一組一組的攻防技術;幻想與自己差不多身高體重的假想敵在面前,防備對手的攻擊,她解釋速度是箇中竅門。

「很多人覺得Kata是『擺靚靚』,但Team Kata就能拆解每個動作讓人知道套拳的意思。可惜亞運沒有,我覺得最好看是Team Kata。」雙腿半蹲伺機而動,出拳毫不猶豫,她的力度和氣焰卻沒有因僅得40多公斤而失勢,兩年前擊敗兩屆世界冠軍的日本霸主清水希容,更是其生涯代表作。

很愛笑的Grace,穿上道袍打拳便回復颯爽英姿。(李澤彤攝)

不能讓日本個心覺得對香港一定穩佔上風,要讓她們受到挑戰。
劉慕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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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過世界第一的西班牙選手SANCHEZ JAIME SANDRA,也終結過清水希容的87場連勝紀錄,她回想起2017年在世界一級空手道超級聯賽奧地利站,連挫三名日本選手摘金一幕坦言誇張:「贏世界冠軍日本最激動,我記得我蹲在地上叫了十幾秒,全場一齊歡呼,因為那時在國際賽事上未有人贏過她的,我贏她之外還要是5個裁判5支旗。」

5:0這個數字的確是很大,那場勝利改變了她的想法:「以前我們在8強輸了能爭入復活賽,通常選手都會放棄,留一套最勁的拳爭第三,但那次教練叫我試用最好的那套應戰,難得有這個機會,怎料成功了。」她發現原來贏傳統勁旅日本並非不可能,「只是我們平日太保守,為什麼她們給人感覺是無敵呢?其實是我們造成的。」

她的世界排名一度升上至最高第三,她是亞運會女子個人形銅牌、世錦賽第三,「我想每套拳都打得最精。」(李澤彤攝)

現在的劉慕裳比以前更強大,不像以前會懼怕高水平對手,「留套勁拳去爭第三」:「用最勁的來挑戰,即使落敗了都知自己差幾多,輸了都可以改善套拳下次再挑戰你,不讓她們個心覺得對香港一定會佔上風,要讓她們受到挑戰。」

古流風變革:想每套拳能打得好精

由懶懶閒輕視刻苦訓練,到積極備戰面對世界冠軍,失敗曾磨平了她的稜角,卻磨不掉她的堅持。

即使再開朗活潑,她也曾在亞洲賽前躲在館內角落哭:「大家都說我打得好,但我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學習空手道後做人態度改變了,她笑謂以前雖不是「寸」,但也不知謙卑為何物,大概是勝利來得太易。

「以前沒有目標,阿哥叫我去練就去練,現在不想靠僥倖,想法實際了,想用自己努力去達成目標。」我最喜歡她的那句:「但我輸了都會不開心,吓? 練了都輸?」她一貫豪爽的笑,也誠實道自己也如一般女生愛出街,笑容卻埋藏不為人知的着緊。

她解釋如何看「形」的比賽時猛說「我表達能力很差」,很是可愛。(李澤彤攝)

「以前比賽輸會覺得是裁判做我輸,現在會覺得我輸一定有原因,一定要找出原因。」哥哥和隊友已經覺得自己做得好,她卻拒絕別人的讚美:「不需要讚我,你讚我這東西不導致我輸,我想知自己為什麼輸。」

她爭取勝利的步伐不曾放慢,去年亞運歷史性為「形」摘銅後,再於世錦賽添銅,世界排名也一度登上第三,我問她與世界冠軍的距離是否無限接近中,她說只想把每個動作打得精:「裁判出來的成績我控制不到,成績會影響排名,所以控制不到的事我就不想太多了。」

2020東京奧運女子個人形項目共10個參賽資格,其中7個位置靠排名或資格賽定奪,現時世界排名第四的Grace首要目標固然是東奧,她坦言也因此要練熟難度更高的新套拳:「新的那套傳統味很濃,古流式一點,很少人會用來比賽,但評判看了這麼多年都悶了吧。」相信這是一場漂亮的戰鬥。

劉慕裳緊密練習新拳中,盼能以少參賽用的古流風格突圍而出。(李澤彤攝)

她是男生心中的最佳女友,擁有自然不造作的嬌媚;女生眼中剛中帶柔的女性運動員,帶著清新甜美的氣息。(李澤彤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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