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洛西擬訪台|蔡英文「夜路走多」只得「喪事喜辦」

撰文:陳鄭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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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引述不具名美、台政府高官報道,美國聯邦眾議院議長佩洛西(Nancy Pelosi)訪問亞洲期間,預料將造訪台灣並停留過夜。另有台媒8月1日晚間披露消息,指佩洛西一行預計在2日晚間22時搭乘專機降落松山機場、下榻台北,3日上午將與台灣政府高層官員展開會晤,後於中午離台。

與此同時,中國海事局也在1日對外宣佈,從8月2日凌晨零時起,至8月6日24時止,將在南海部分海域「進行軍事訓練,禁止駛入」。針對佩洛西計劃訪台一事,大陸官方迄今已密集宣佈了5場演習,分佈在台灣海峽、南海及東海海域,其中包括在福建平潭附近海域舉行的實彈射擊訓練。台海戰情詭譎瞬息,一觸即發。

回顧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早於7月19日搶先報道佩洛西規劃8月訪台消息後,事件傳聞真假在過去近半個月以來始終如答啞謎一般,期間北京數度嚴正警告佩洛西訪台後果,示意「嚴陣以待」,華府方面雖透過軍方立場表明「佩洛西此時訪台不是個好主意」立場,但難掩騎虎難下,必須承受北京必然回應軍事行動的壓力。綜合情勢發展,這場由佩洛西執意訪台所掀起的中美「膽小鬼賽局」已箭在弦上,美國透過政府體制行政與立法部門獨立之名,進退遊走一中原則邊界,白宮最後甚而力挺佩洛西「有權訪台」,擺明不給北京絲毫臉面。面對華府不斷加碼,大陸官方揚言「中國軍隊絕不會坐視不管」,顯盡其零容忍立場,率先為這被視為「第四次台海危機」「梭哈」表態——中美兩造走到今日弩張之勢,離不開一個關鍵的根本問題:中美雙方相不相信對方是玩真的?

反觀提線木偶般的台北則自覺處境尷尬,在一眾親美的基調上,既不能明確回絕華府「盛情」,於是乎朝野政黨政要多對佩洛西訪台表示「歡迎」,但底心又明知佩洛西死踩北京政治紅線的作為是陪葬兩岸關係入墓,在野黨也就罷了,蔡英文政府這段時間盡顯低調再低調的另一面,實則是啞巴吃黃連,苦不堪言。

香港01製圖

猶如1904年日俄戰爭在中國東北開打,此刻的台灣猶如當年的東北,「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總歸民進黨政府近年一面倒向「親美反中」路線,「夜路走多遇到鬼」。眼見中美在台海周邊爆發軍事衝突的風險瞬間飆升,台媒《中國時報》2日的一則報道,便頗有刻意為台灣政府「洗白」的味道。報道稱美國白宮國安會印太事務協調官康貝爾(Kurt Campbell)曾向台灣駐美代表蕭美琴透露,為顧全台海情勢,盼佩洛西改變計劃,「不料佩洛西甚感惱怒」,報道並引述不具名台灣高層稱,「民進黨政府清楚佩洛西此行將引發的台海危機不亞於1996年導彈危機處境,曾暗地撤回對佩洛西的邀訪,但在佩洛西責難下,只得繼續安排接待」。

這般光景何其諷刺?睽違25年再有現任美國眾議院議長大駕光臨,台灣理當滿心迎接台美高光的底心卻是「喪事喜辦」,民進黨政府早知如此,當真何必當初?

環球時報指,在捍衛國家主權安全問題上,中國軍隊始終是敢於亮劍、善於亮劍的。(「南部戰區」微信公眾號)

兩岸何必當初的最新進展是,中國海關總署8月1日深夜直接宣佈,禁止逾百家台灣食品廠產品進口中國大陸,台灣官方也在2日對外證實,有超過600件台灣食品遭禁。2日上午,為因應福建空域流量管制,廈門航空「無預警」宣佈調整航班,此舉也直接推升台海恐現軍事突發事件的輿論焦慮。顯然,北京正以嚴肅的態度對各方表明「來真的」的立場,用以弭平外界各種或大或小、或悲觀或樂觀的雜音。

此前,就在佩洛西訪台計劃尚處曖昧不明,有論者認為,海內外多方頻頻揣測中國大陸將如何反應,反而會促使北京「非做出反應不可」,甚至小題大作。事實上,這類的評論根本就沒搞清楚問題的本質:台灣問題事涉中國核心利益,核心利益意指「可以為之拚命、不惜一戰的利益」,既然不容妥協與談判,便無所謂小題大作的問題。

類似的不理解也同樣出現在美國學界。諸如華府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MF)亞洲計劃主任葛來儀(Bonnie Glaser)日前在《紐約時報》發表評論,強調「佩洛西的台灣行過於危險」(Nancy Pelosi』s Trip to Taiwan Is Too Dangerous),其認為「中國的野心隨着軍事實力強化而膨脹,也許很快就能具備侵佔民主台灣的能力,中國甚至不惜與美國一戰」,尤其在二十大前,北京領導層不能在此時表現軟弱等等。這類指稱依舊犯了一個錯誤:未認識到台灣做為中國核心利益的地位,不夠理解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底下,中國統一的歷史任務與價值,依舊是用西方慣以的功利主義方式在理解北京。相對於這一點,台北方面顯然比較能懂。

美國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發言人柯比(John Kirby)指出,佩洛西有權決定是否前往台灣。(AP)

然而,縱使台北懂得,卻不願懂得,這或是「第四次台海危機」即將來臨時刻,貌似被動牽引入局的台北,必須自己負擔的責任。

天真方面,台灣總有聲音認為,佩洛西此次訪台是援用「遠例」,因為前美國眾議院議長金瑞契(Newt Gingrich)曾在1997年訪台,也無礙一中原則。但在北京的視角下,美國正在不可回覆地侵蝕、掏空一中原則,佩洛西訪台是反中構成的行動元素之一,不存在台灣援用「遠例」的解釋。況且25年前後的中美兩強,實力、關係與影響力已今非昔比。

是以,台灣朝野雖在這一次佩洛西訪台爆點上刻意低調,有意讓自己「置身其外」,讓出空間給兩隻大象打架,但是台灣做為事主的本色無法抹滅。台灣內部評論近日並不乏以膽小鬼賽局解析中美此刻的博弈,用以評估兩強對撞的可能。但膽小鬼賽局事實上不只發生在中美之間,台灣深陷其中卻沒有自覺,更是造成其如今進退維谷的悲劇性原因。台灣向來以「矽盾」為本自持,甚而在佩洛西訪台模糊未定期間,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接受CNN專訪,示意北京一旦武犯台灣,註定沒有贏家,「一旦使用武力,會使台積電無法運作,如果台積電中斷生產,會造成經濟秩序的動盪(turmoil),也會影響到中國大陸自己」。

總的來說,台灣官方也好,台積電的敘事也罷,皆一定程度認可了「台灣有事,全球有事」的劇本,但這樣的思維,對台灣來說只是一類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的份,並不具有絲毫防備與主動杜絕台海軍事衝突的概念,究其所有,也與中美如今在佩洛西固執訪台一事上無異,都是咬緊牙關戴着頭盔往前衝的一股蠻勁。眼下局勢發展迄今,台灣瑟瑟發抖之餘,自然並不低估北京「敢不敢打」,與此同時卻沒把握美國是否做好準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準備,這才是迫使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得用「喪事喜辦」的扭曲心理迎接佩洛西。

民進黨政府長年對內對外「販賣恐懼」,事到臨頭,台灣並不會因為佩洛西的到訪獲得實質利益,卻會受到來自北京的強烈回應。拱手兩岸和平環境的能動性予他人,不啻也是台灣賭上自己的所有,去賭一個北京不會、不致於攻台,賭一個華府妥妥挺台的局,至於自己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民進黨政府當然無法向台灣民眾具體言說,只怪自己夜路走多,遇到佩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