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洛伊德:夢的解析,速寫精神分析祖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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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今人們普遍對精神分析的體系與歷史未必非常了解,但其始創人佛洛伊德極為深遠地影響二十世紀以降的人類文明與思想方式,他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他的身影頻頻出現在各種文化載道之上,最近的,是 Netflix 上的《佛洛伊德》(Freud)一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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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佛洛伊德,會定期銷毁自己的信件與手稿,似是刻意要為難想要追溯他生命的傳記作者,以及對他抱著好奇心的我們。虛構的劇集從選材到撰寫,更加未必忠實還原佛洛伊德的過去了。以下就讓我們略為勾勒出佛洛伊德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以及他的三個年期的主要作品與研究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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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是精神分析運動的開創人和奠基者,他不僅為人類精神研究,尤其是無意識研究,開啟了一幅全新的思想圖景,而且發現了一種窺探人類浩瀚的內心世界和精神生活的新工具。自精神分析誕生,這個運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全球,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研究熱潮,亦同時惹來了不少嚴厲的批評,甚至被打上「偽科學」的標籤。但無論如何,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被廣泛地運用在不同學科領域,如哲學、宗教學、文學、人類學、歷史學和藝術等等,足見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在人類思想史上,具有無可置疑的重要性。

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真是一門「正面我贏,反面你輸」的偽科學?

只要在任何一個搜索引擎輸入「精神分析」和「科學」這兩個關鍵字,就可以發現許多對精神分析的批判

學習與戀愛年代

佛洛伊德出生在奧地利帝國摩拉維亞弗萊堡(今捷克共和國普日博爾)的一個猶太商人家庭,1860年隨家移居到奧地利維也納。1873年,佛洛伊德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維也納大學醫學院,正是在這裡他開始學習醫學,師從多位知名的教授。1876年,佛洛伊德在著名的生理學家恩斯特・布呂克(Ernst Wilhelm von Brücke)的研究所工作。在布呂克的介紹下,佛洛伊德結識了在維也納甚有名望的生理學學家和執業醫師約瑟夫・布洛伊爾(Josef Breuer)。布羅伊爾比佛洛伊德年長十四歲,對治療歇斯底里症(hysteria)有興趣。

布洛伊爾:隱於陰影中的精神分析之父

為了進一步學習,佛洛伊德於1885年至1886年到了巴黎,居於著名的精神病學家夏爾科(Jean-Martin Charcot)的家中,在後者影響下開始從事對精神病的研究。夏爾科以研究歇斯底里症而聞名,他放棄了古代與中世紀的醫學家把歇斯底里症歸因於子宮興奮或受刺激的觀點,證明歇斯底里症是精神性而非器質性的症狀。佛洛伊德在他的指導下工作和研究。稍後,佛洛伊德花了很多年才說服了布羅伊爾合作研究歇斯底里症,兩人的合作研究成果便是《歇斯底里症研究》(Studies on Hysteria,又譯《癔症研究》)一書,不過此書的出版亦標誌著兩人的合作關係正式結束,其中一個原因是布羅伊爾對性在歇斯底里症中的重要性持懷疑和否定的態度,而佛洛伊德則愈加重視這個因素。

延伸閱讀——佛洛伊德生忌160年:回看精神分析

1882年,佛洛伊德傾心於瑪爾塔・貝內斯(Martha Bernays),此時佛洛伊德26歲,而女方才20歲。兩人從訂婚到步入教堂歷時四年,兩人基本上每日都會互通書信,不過佛洛伊德在信中往往表現出熱情、焦慮和專橫等特徵。1886年,就在佛洛伊德開設了自己的私人診所後,兩人很快便舉行了婚禮,婚後育有六個孩子。1891年,他們舉家遷到維也納的貝爾加澤街十九號居住,直到1938年因為躲避納粹黨的迫害而遷往倫敦。

佛洛伊德與瑪爾塔・貝內斯(Sigmund Freud Museum)

被納粹迫害的晚景

1933年納粹黨上台後,便隨即宣布佛洛伊德的著作是「猶太文獻」,意即禁書,所以下令燒燬。1938年5月,納粹德國吞併了奧地利,幾個星期後,國際精神分析出版社的辦公室遭到了洗劫。佛洛伊德的朋友,如歐內斯特・瓊斯(Ernest Jones)和法國女精神分析學家瑪麗・波拿巴公主(Princess Marie Bonaparte)眼見勢色不對,紛紛勸他儘快離開國家。由美國和英國的外交官組成的國際團體也向德國和奧地利當局施壓,確保佛洛伊德可以獲准離開維也納。

瑪麗・波拿巴公主(Princess Marie Bonaparte)

不過佛洛伊德似乎不願離開自己的祖國。據瓊斯的說法,瓊斯當時是以鐵達尼號郵船上二等長官的事例來說服佛洛伊德離開。這個故事是這樣的,當調查人員問那位長官為何要離船時,其實那位長官是因為輪船的鍋爐爆炸而被拋到海中,所以那位長官回答:「我沒有離開它,是它拋棄了我!」。當佛洛伊德一家獲批准離開時,卻由於他們一家的財產已經被沒收,所以沒法支付高昂的贖金,最後是瑪麗・波拿巴幫他們一家付清了贖金。不過當局仍緊咬著佛洛伊德不放,要強迫他簽署自己並未受到虐待的聲明,佛洛伊德在簽字時寫了一句非常諷刺的話:「我很樂意把蓋世太保(秘密國家警察)引薦給所有人」。1939年9月23日,佛洛伊德在倫敦因下顎癌而安樂死。他的四個妹妹則沒有他幸運,由於沒能獲准離境,所以她們被迫留在維也納,幾年後在集中營裡死去。

1938年佛洛伊德因納粹迫害而逃難到英國,翌年《時代雜誌》(TIME)為佛洛伊德作封面專題;其後佛洛伊德於9月23日逝世(https://ebay.to/2A49jL8)

佛洛伊德研究主題年期

1895年至1910年,是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的發現和探索時期,作品主要有《歇斯底里症研究》、《夢的解析》、《論夢》、《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詼諧及其與無意識的關係》與《性學三論》。《歇斯底里研究》可以說是精神分析的奠基之作。一直以來,人們對歇斯底里症,亦即是歇斯底里,的成因和界定都不是很清晰,它到底是器質性抑或是精神病的疾病?

如果說歇斯底里症是一種關於身體的器質性的疾病,又該如何解釋根本沒有任何身體部分與這種疾病在解剖學的層次上有所對應呢?結果當時的醫生們,只好把歇斯底里症病人,特別是歇斯底里症的女患者當成是裝病,或者把她們當作瘋癲就打發掉。當佛洛伊德和布羅伊爾合作獲得成功後,佛洛伊德對治療歇斯底里症患者過程中所使用的諸如暗示、催眠、宣洩法、自由聯想產生濃厚的興趣,發現這些手段如果能夠彼此適切配合,就能夠找到歇斯底里症患者的深層次的病原性回憶,當患者能夠回憶起原初的事件時,病症就會自行消失。小漢斯、鼠人是這個時期的研究案例。

佛洛伊德本人視為自己最重要的書──《夢的解析》,初版於1899年年末出版(圖為左岸文化新版)

1911年至1920年,是佛洛伊德的理論成熟時期,他在這個時期主要研究精神病的發病機制,主要作品有《圖騰與禁忌》、《焦慮性古怪行為》和《後設心理學》。有關妄想狂症的史瑞伯庭長和有關幼兒神經症的狼人是這個時期的研究案例。

1920年至1939年,是佛洛伊德的理論新視角的時期,佛洛伊德不再視快樂和不快樂原則為主導心理的模式,原因是佛洛伊德在臨床的實踐中發現不少與快樂和不快樂原則相悖的古怪情況,例如為什麼有患者竟然會無法忍受自己的症狀得以緩解呢?為什麼有些原本好轉的患者又會出現復發的情況?為什麼有些患者時不時出現強迫性重複的現象,而這些強迫性重複所伴隨的是痛苦呢?為什麼精神病患者、性變態者會傾向走上極端,該如何解釋這種毀滅性呢?佛洛伊德在《超越快樂原則》中提出一個新的假設,個體的心理活動機制由生的衝動和死的衝動之間的衝突所支配。《超越快樂原則》、《群體心理學與自我的分析》、《自我與本我》、《一個幻覺的未來》、《文明及其不滿》、《摩西與一神教》是這個時期的主要作品。

延伸閱讀——精神分析—— 一門新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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