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赴大阪參加G20 習近平為何不順道訪日?

撰文:王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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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多有消息稱習近平會以國賓身份訪日,然而最終習近平赴日本只是參加G20峰會,並未有安排對日本正式或者國事訪問的行程。為何他對日本的國事訪問未成行?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6月27日抵達日本大阪出席二十國集團(G20)領導人第十四次峰會。這是習近平出任國家主席以來首次到訪日本。

值得注意的是,習近平此次赴日本只是參會,並未有安排對日本正式或者國事訪問的行程。早在2018年10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訪華時,曾一度有消息傳出日本與中國協商有關習近平在大阪G20峰會期間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的計劃。一個月之後在阿根廷召開的G20峰會期間,安倍在與習近平的會談中指出,明年(2019年)將邀請習近平來日本。當時,日本的安排是在大阪G20峰會前後,習近平以國賓的身份訪日。

如今看來,習近平G20期間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一事並未成行。中國駐日大使孔鉉佑6月21日回應了此事,稱「在不遠的將來實現訪問是可能的」。

習近平抵達大阪,這是時隔11年來中國最高領導人首次赴日本。(法新社)

習近平不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有些不同以往。習近平出席G20峰會時通常還會對G20主辦國進行國事訪問,比如2018年他出席阿根廷G20峰會後對阿根廷進行了國事訪問。2017年德國舉辦G20峰會,當年習近平除了參會之外也對德國進行了國事訪問。

為何習近平此次不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

如果習近平此次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這將是日本在接連兩個月里接待美國和中國兩位領導人,對日本來說是值得驕傲的事情,這給外界的觀感是:中美都在拉攏日本。在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之後,中美之間的博弈成為全球的焦點。日本更多的是在中美之間輾轉騰挪,中國重視日本,但還不至於到與美國競相追捧的程度。

並且,國事訪問的一項安排是與新天皇德仁的會面。新天皇即位之後,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成為與之會晤的首位國賓。日本將這樣的安排看成是一種殊榮,藉此展現令和新時代的美日蜜月關係。中國並不想給外界一種習近平和特朗普爭着見天皇的印象。

特朗普(前左)5月已經對日本進行了國事訪問並與新天皇(前右)會晤。(路透社)

美日有同盟的基礎,兩者的熱絡體現了盟友關係之緊密。中國與日本的關係則完全有別於美日。加之日本裕仁天皇在二戰中給中國帶來的傷害至今仍影響中日關係。中國對於天皇的感情是複雜的。對待美國的盟友,中國總是要把握一個尺度,不過分貶低,也不過分討好。

習近平此次不對日本進行國事訪問,根本上在於中日關係改善的條件還不成熟。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之下,日本對中美的態度仍是「邊走邊看」。中美貿易戰在短時間內難分勝負,日本仍需要抱緊美國,而在美國主導的單極格局正在鬆動的情況下,日本一味聯美抗華也不現實。日本在調整對華、對美外交時,不免會出現「進三步退兩步」的情況,中國對日本的這種搖擺還在觀望。

中國要等到局面真正清晰的時候再來看與日本的關係。中美貿易戰的同時,美日也在打貿易戰,美國要求日本在汽車、農產品等領域開放,汽車是日本的支柱產業,農業是自民黨的票倉,考慮到7月就舉行的參議院選舉,日本很難對美國大幅讓步。特朗普則要在11月之後再決定是否對日歐等汽車徵收關稅。美日在貿易問題上還在僵持。

中日關係真正轉圜仍需要時間。(法新社)

除了貿易問題外,日美安保也在發生一些變化,美國不斷要求日本承擔更多的軍費開支,甚至近日有媒體傳出特朗普私下想要撕毀日美安保條約的消息。雖然特朗普上台後衝擊了美日關係,但日本受到的影響仍在其可承受範圍之內。中國要的是日本在中美日關係上邁出更大的一步。

中美日之間的關係是相互影響的,在未來的一年裏,美日關係會有不少的變數,中日之間也會伴隨有不少的不確定性。

按照中國的外交處事風格,國事訪問通常都會預示着中國與他國之間關係的提升或者取得突破性的進展。比如,習近平對俄羅斯的國事訪問將中俄關係提升為「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習近平日前對朝鮮的國事訪問中出現了軍方人員,應該說明中朝在核問題上有所接觸。

中日關係還未到這個程度,或者說中國還沒從日本手裏拿到實質性的成果,中國仍要掂量一番與日本的關係。

從中國總理李克強2018年5月訪日,到日本首相安倍晉三2018年10月訪華,再到如今習近平赴日本赴會,中日關係改善有一年多的時間,這是一個好的跡象。但從習近平此次赴日並非國事訪問來看,中日重新定位彼此關係的火候仍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