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疫苗如何在美國後院「暗渡陳倉」?

撰文:茅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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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巴拿馬正式通過大使館渠道向俄羅斯提出請求,希望購買俄製的「衛星-V」型新冠疫苗。這也是繼墨西哥、阿根廷等國之後,又一個選擇俄羅斯疫苗的重要拉美國家。

巴拿馬在1月23日就發現了來自南非的變異病毒株,而西方世界此前普遍使用的牛津-阿斯利康疫苗對此效力不佳,巴拿馬的請求是可以理解的。但這種讓俄羅斯的影響力自蘇聯時代再次深入美國「後院」,即拉美的局面還是深深刺痛了華盛頓。更糟的是,深入拉美腹地的不僅僅是俄羅斯,還有中國。而這一切的起因,又與美國自身在疫苗問題上堅持「美國優先」的策略有關。

不能接受的現狀

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欽點的白宮發言人普薩基(Jen Psaki)在2月12日的記者會上點名中俄。普薩基稱,美方看到其他國家,如「中國和俄羅斯利用疫苗作為取得外交進展工具的企圖」。美方認為,中、俄正在用援助或類似手段控制他國,將其帶上自身軌道,這對於要重新回到世界中心的美國是「不能接受」的。

誠如美國所言,疫苗的確已經成為大國博弈的重要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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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隨之而來,凡事皆有因果,美國遭遇的現狀與其應對「他國」尤其是拉美國家的手段有很大關係。

拜登竭力展示自己和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對待拉美問題上是不同的。他也拆了特朗普修的牆,但這意義不大,他並未向該地區提供最需要的東西:即保證相關國家獲得疫苗。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拜登1月22日時與墨西哥總統洛佩斯(Andres Manuel Lopez Obrador)通話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它深深刺激了拉美對美國尚有好感的各界人士。

墨西哥《前進》(Proceso)雜誌指出,拜登當時在電話裏強調,美國接種疫苗的首要任務系確保美國國民,因此現在不是向墨西哥提供幫助的時候。美國《美洲季刊》(Americas Quarterly)認為,拜登這一發言實為再次展示前總統特朗普式的「美國優先」。

美俄元首在墨西哥總統洛佩斯(圖)感染新冠前後的互動,正在讓拉美國家重新思考和美國的關係。 (路透社)

雖然墨西哥外交部此後在與美方交涉後,修改了相關發布信息,轉而強調美墨將加大流行病研究合作,且墨外交部將通過美墨基金會購買100萬劑疫苗捐回國內,但隨着洛佩斯在與拜登對話數小時後即吿感染新冠,這種許願式的承諾隨即充滿黑色幽默意味。

此後,洛佩斯在1月24日晚接到了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的慰問電話,又得到了俄羅斯2,400萬劑「衛星-V」疫苗的援助,當墨西哥因此成為第一個使用俄羅斯疫苗的北美國家時,美國也不應該有所驚詫。

華盛頓請接受現實

加拿大、美國乃至歐盟等發達國家在疫苗問題上扮演的角色已經在近期顯得越來越不堪。在加拿大,杜魯多(Justin Trudeau)當局包下了4億劑疫苗的合同,這一存量足夠讓加拿大全體國民打10針或5個療程。在歐盟,布魯塞爾也有控制輝瑞-BioNTech出口量的計劃,至於在美國,拜登的反應已經給了與美國深度經濟融合的墨西哥一個教訓。《經濟學人》預測,如果目前趨勢繼續下去,超過85個低收入國家至少要到2023年才能有疫苗可用。

「衛星」或「斯普特尼克」(Sputnik)這個字證明了俄羅斯對此次疫苗大戰的堅決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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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墨西哥使用的輝瑞-BioNTech疫苗供貨嚴重不足,在墨西哥的接種人口只有65萬7千人,僅佔其1.26億國民的0.5%,且美、德雙方近期向墨西哥的供貨量也有所下降,到2月中旬,其供貨量從43.9萬劑下降到了21.9萬劑,在墨西哥確診病例接近200萬之際,該國選擇俄羅斯疫苗以及中國疫苗都在情理之中。

根據牛津大學「用數據看世界」統計資料顯示,在南北美國家中,相對於美國每百人13.53人接種、加拿大每百人3.06人接種的局面,墨西哥、巴西和阿根廷等國的數據就相當不妙,分別為0.56人、1.94人和1.18人。幸而在1月下旬開始大規模接種中國科興疫苗的智利已經給拉美國展示一條此前暫未設想的道路,到2月中旬,智利每百人接種數量已達5.58人,在南北美洲國家中僅次於美國。

到2月中旬,阿根廷和尼加拉瓜已經批准了俄羅斯疫苗用於緊急用途。此前,阿根廷正副總統都接種了第一劑「衛星-V」。巴西和智利政府已開始購買和分發中國科興疫苗。秘魯則開始大規模使用中國國藥疫苗。

普京對防疫工作的親自督辦,讓俄方在壓力之餘有了些動力。(美聯社)

墨西哥雖然一度以「有效率65%」為由暫時迴避科興疫苗,但到2月中旬,該國也開始向智利請求技術援助,計劃應用科興疫苗,並將中國研發的「康希諾」疫苗列為緊急使用的藥品。這一系列局面這種局面加速了中國和俄羅斯疫苗在發展中國家尤其是拉丁美洲的影響力的上升,也對提升兩國的影響力有所幫助。

在拉美觀察家看來,中、俄在拉美如能與墨西哥建立更緊密的聯繫,疫苗援助等手段將帶來正面影響。雖然這種關係的影響長期看來是不可預測的。但隨着中俄疫苗的援助影響了當地的民意,墨西哥的外交政策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

在美國暫無餘力團結其「後院」之際,這種此消彼長背後就是中、俄因疫苗問題得到軟實力的激增,或許拜登當局會因此採取斷然行動,因為這種局面如果持續下去,那麼它在拉丁美洲的霸權地位就將進一步陷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