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過去30年間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

撰文:外部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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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本文主要介紹了美國從1992-2022年對烏克蘭進行軍事援助的主要內容,規模和方向。重點分析了美國對烏軍事援助的構成及特點。篇幅所限,推送部分為節選。
轉載自:俄羅斯《獨立軍事評論》網站

蘇聯解體後,獨立的烏克蘭獲得了相當數量各種型號、用途的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但是在1990年代和21世紀前十年,基輔迅速變賣了自己的武器庫,而且通常是以極大的折扣。與此同時,烏克蘭國防工業所屬企業由於客觀和主觀原因,研製新型武器和技術裝備的速度和數量均明顯不足:基本是對蘇聯裝備進行改進,或者是對蘇聯後期沒有來得及進入最後研製階段並列裝的武器裝備進行繼續研製。但是,在該方向上有一些不錯的裝備達到了國際同類產品的水平。

在2014年的作戰行動過程中,烏克蘭武裝力量丟失了自己大部分的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首先是烏克蘭陸軍和陸軍航空兵,遭受損失最嚴重的是裝甲坦克技術裝備,砲兵和武裝直升機。

最終,無法在短期內用國產裝備滿足武器、軍事裝備關鍵供應領域需求的基輔,被迫向西方夥伴尋求幫助,為陸軍,空軍和海軍更新裝備,當然首先是尋求美國的幫助。

下面我們來研究1992-2022年期間,華盛頓向烏克蘭方面提供的主要軍事援助。

美國總統拜登於2022年5月3日在阿拉巴馬州向洛歇馬丁公司員工發表講話,背景展示了該公司生產的標槍反坦克導彈。(Getty)

合作規模

根據美國國會研究服務局編制並於2022年2月9日發布的特別政策簡報《美國對烏克蘭的安全援助》,美國自2014年以來一直向烏克蘭政府提供持續、多樣的軍事援助。與此同時,由(美國)國務院和國防部資助的所有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以及軍事服務的總價值超過了27億美元。在特別政策簡報中強調:“甚至在最近局勢惡化之前(一方面是俄羅斯,另一方面是烏克蘭和美國以及北約成員國),烏克蘭也是美國在歐洲和歐亞大陸最大的軍事受援國”。

然而,這遠非關於這一問題的全部信息。比如,美國國會研究服務局專家編寫並於2021年10月5日發表的分析報告《烏克蘭:背景、與俄羅斯的衝突和美國的政策》一文稱,基輔幾乎從蘇聯解體後獨立的第一天起就是美國軍事、安全及執法領域援助的最大接受者。在下文中我們將更加詳細地敘述這一資金援助:

在1990年代(1992-2000財政年度),美國政府向烏克蘭提供的援助總計26億美元(平均每年2.87億美元);

在2000年代(2001-2009財政年度),(美國)對烏克蘭的總援助規模近18億美元(平均每年1.99億美元);

在2010-2014財政年度,華盛頓通過美國國務院和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 )的計劃,平均每年向烏克蘭提供約1.05億美元的援助;

在2015-2020財政年度,通過美國國務院和美國國際開發署的計劃,平均每年向基輔提供的軍事援助達4.18億美元;

最後,在2021財政年度,美國國務院和美國國際開發署對烏援助計劃規模約為4.64億美元,其中包括對外軍事銷售計劃(Foreign Military Sales )機制框架下的1.15億美元。

此外,2022財年,美國總統拜登要求美國國會在美國國務院和美國國際開發署計劃框架下撥款4.59億美元用於援助烏克蘭。

與此同時,應當特別指出的事實是,美國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是在眾多的計劃和方案框架下實施的,既包括直接提供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也包括對烏克蘭武裝力量人員的訓練,主要是通過向烏克蘭派遣美國軍事顧問。此外,部分北約成員國也向基輔提供類似的軍事援助。

2022年1月25日在烏克蘭首都基輔附近的鮑里斯波爾機場卸下美國軍方運抵的武器,包括標槍反坦克導彈和其他軍事硬件。(Getty)

在美國目前正在使用並且還將繼續使用的對烏軍事援助方向,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援助機制中,最重要,資源最為密集的是以下兩種機制:

第一,外國軍事融資計劃(Foreign Military Financing或者FMF ),該計劃是根據《美國法典》第22章《外交政策和國際交流》(22 USC § 2763 )中的第2763節《貸款協議框架下的供應》設立的,由美國國務院負責。

第二,烏克蘭安全援助倡議(Ukraine Security Assistance Initiative或USAI ),根據美國第114-92號聯邦法律(PL 114-92, §1250)第1250條頒布,由美國國防部負責實施。

在第二個資助機制——烏克蘭安全援助倡議框架下,美國在特定時期內在以下方向領域向基輔提供了軍事援助:提供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培訓烏克蘭武裝力量各軍兵種幾乎所有專業的人員,通過派遣各種類型的軍事顧問提供援助。

與此同時,所有努力和活動的主要目標是提高烏克蘭陸海軍在海上對抗等領域的戰鬥力;各種型號的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以及烏克蘭武裝力量各軍兵種部隊和分隊的使用安全;提高烏克蘭空軍軍事基地的作戰使用安全;提高烏克蘭武裝力量指揮、控制和監控系統的質量和效率;提高部隊和分隊的生存能力,改進進行網絡攻防作戰的力量和手段等。

此外,根據第10章「武裝力量」第332節「友好國家」;國際和地區組織:國防機構(部門)的能力提升「和第333節」外國安全部隊:潛力提升職能”中的單獨倡議/機制,美國國防部各部門為人員提供培訓和設備。他們還針對特定類型的行動,協助或直接建造相應的基礎設施。與此同時,五角大樓根據第332節,向烏克蘭國防部派出了具有必要資格的文職顧問。

需要特別強調的是,從2014年開始,白宮還通過一種渠道來為基輔提供武器——即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這裡說的是所謂的「動用資金總統令」(Presidential Drawdown Authority或者PDA ),在該權限框架下,美國總統有權在“在不可預見的緊急情況下”,在未獲得美國國會相應授權的情況下,從美國聯邦儲備中批准貸款,用於提供武器,軍事和特種軍事裝備或提供相關服務。

其中,在2021年8月,美國總統拜登在「軍事援助」法( Foreign Assistance Act, §506( a )(1))第506章“ a ”節第條框架下,授權了6000萬美元的信貸額度,以資助立即向烏克蘭交付美國國防部庫存的各種武器和軍事物資。同年12月,為同一目的開設了一個信貸額度,且已經達到了2億美元,並在獲得美國國會的相應批准後,由聯邦法案PL 117-70正式確定。(順便說一下,國會將總統的“信貸要求”提高了一倍——從1億美元提高到2億美元)。

還可以補充的是,從2014年開始,烏克蘭就在「國際軍事教育和培訓」(International Military Education and Training - IMET )計劃框架下,獲得了來自大洋彼岸軍事政治夥伴的特別援助。根據該計劃約定,在美國各類高級和中級軍事院校內,對烏克蘭370名初級、中級和高級軍官進行了培訓。

最後,不得不提的是2015年成立的特別多國聯合訓練小組“烏克蘭”(Joint Multinational Training Group - Ukraine )。在這個項目框架下,美國陸軍(包括陸軍國民警衛隊)軍人與來自一些美國盟友的軍事教官,一起向烏克蘭武裝力量提供軍事訓練、指導,以及有效的“軍事理論援助”方面的“服務”。該項目框架下的大部分活動是在利沃夫附近的烏克蘭武裝力量亞沃羅夫訓練中心內進行的。

此外,美國軍人還積極參加了與烏克蘭武裝力量軍人的聯合演習,美國武裝力量特種作戰司令部的教官也同樣積極教導和訓練(通常說是突擊訓練)烏克蘭武裝力量特種部隊的同事。

當然,美方還在摧毀常規武器、邊境安全、防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影響、培訓安全領域專家等方面提供了大量的軍事援助。

標槍反坦克導彈為這次美國對烏克蘭援助最多的武器。(Getty)

從非致命武器到致命武器

在俄羅斯,外國媒體以及廣大公眾長期以來普遍認為,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對烏克蘭的軍事和政治援助方面奉行公開敵對的反俄政策,而他的繼任者唐納德·特朗普則相反,在做法上更加親俄。甚至,後者一度幾乎被稱為「克里姆林宮的影響力代理人」。然而,關於這一敏感問題的文件,分析數據表明,情況恰恰相反。

特別是,上述由國會研究服務局編寫並於2022年2月9日發布的特別分析簡報“美國對烏克蘭的安全援助”指出,在眾所周知的2014年事件之後,「奧巴馬政府對烏克蘭的安全援助僅限於非致命物品,如單兵裝甲防護設備、裝甲防護頭盔、車輛、夜視和紅外視覺裝置、重型工程武器、現代雷達站,巡邏艇,軍隊口糧,帳篷,反砲兵雷達,制服,醫療包和其他軍事裝備。而在2017年,特朗普政府宣布,美國將向烏克蘭提供致命武器」。

根據白宮通過並得到國會支持的決定,從2018年起,烏克蘭直接從美國生產商和供應商那裡獲得了大量的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包括:

反坦克導彈系統「標槍」(Javelin );
Mark VI型戰鬥艇;
美國海岸警衛隊移交的改進型「島嶼」級巡邏艇;
小型武器(包括狙擊槍);
近戰兵器(其中包括各種火箭筒);
彈藥;
反砲兵雷達;
各種空中偵察系統;
無線電電子戰兵器;
激光和熱視引導系統;
偵察和觀測設備;
各種抗干擾和加密通信設備;
衛星圖片分析與處理設備和軟件;
反無人機武器;

用於從戰場上後撤傷員並為他們提供高水平醫療救助的設備,以及其他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

美國總統拜登及其政府不僅延續了前任特朗普的做法,還積極增加對烏克蘭的武器、軍事及特種技術裝備供應。

需要特別強調的是,從2021年8月和12月開始,烏克蘭軍方獲得了大量的反坦克導彈系統(包括「標槍」),各種口徑的輕武器及彈藥,以及某些美國媒體並未詳細分類的“重要非致命裝備”。美國在超額防衛裝備計劃框架下,向烏克蘭軍方移交了米-17 B -5軍事運輸直升機,這些直升機是先前華盛頓購買用於配備阿富汗武裝力量的,當時這些直升機位於烏克蘭的航空維修企業裡,進行不同階段的維修(該項移交直接違反美國與俄羅斯簽訂的合同約定,白宮又一次違反了國際義務)。

此外,美國國務院去年允許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愛沙尼亞等國家向烏克蘭武裝力量提供先前美國向他們移交的「毒刺」便攜式防空導彈系統和「標槍」反坦克導彈系統。

5月9日,一輛烏克蘭陸軍坦克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附近演習。(Getty)

可以看到,美國向烏克蘭軍方提供的主要武器,軍事和特種技術裝備,並非是烏克蘭發展比較落後的方向(簡單說,就是美國提供的產品具有更高的技戰術性能),也不是烏克蘭方面根本不生產的裝備。而且,這種武器供應方法還有一個不利方面——這減緩了烏克蘭武裝力量部隊,分隊人員掌握這些武器和特種技術裝備使用方法的速度。

特別政策簡報《美國對烏克蘭的安全援助》中指出,“還有一個考慮是烏克蘭吸收這些增加的國防供貨的能力,包括新的、更加先進的系統。新的系統需要時間進行人員訓練,融入作戰計劃,並進行部署。現代化武器系統還需要大量資源進行維持以及新人員的持續培訓”。

此外,華盛頓及其北約盟友注重培訓烏克蘭武裝力量人員在新型戰爭條件下實施戰鬥行動的能力,其中包括在城市地形下的作戰。

知遠戰略與防務研究所威遠/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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